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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345天(第1/2页)
刘中看着郁桑落,又是一把辛酸泪,“郁先生,您回来了就好!您再不回来,这国子监怕是要被他们拆了啊!”
郁桑落听着刘中的诉苦,目光看向藏书阁的方向,眼神冷下。
看来,这只西域来的小狼崽子,是真的该手把手教训了。
她拍了拍刘中的肩膀,语重心长安抚,“刘学监放心,既然我回来了,这账,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刘中看着郁桑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比起拓跋羌那群小鬼,眼前的郁先生似乎更可怕些。
郁桑落安抚好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刘中,顺手拎起他掉在地上的包裹,塞回他怀里。
“刘学监,您先回屋喝口热茶压压惊,剩下的事,交给我。”
“郁先生!交给你了!”刘中如获大赦,抱着包裹一溜烟跑了。
郁桑落转过身,脸上笑意一点点敛去,慢悠悠朝着藏书阁走,从后窗翻了进去。
此时的藏书阁门口,拓跋羌正指挥着几名武院的学生抬着木桶,显然这几日是玩疯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众武院和文院的刺头。
其中武院学子还抬着一桶散发着怪味的混水,显然是准备给那位刘中来个透心凉。
安井紧紧跟在拓跋羌身边,急得满头大汗,嘴皮子都要磨破了,“王子!您就收手吧!郁先生说不定马上就要回国子监了,您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安井想到前几日在膳堂自家王子被郁桑落摔了一跤又一跤。
那架势连带着他在旁边都感觉疼,可王子怎就不学乖呢?
拓跋羌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发出声轻嗤,面上满是不屑,“呵,我堂堂西域王子,未来草原的王,会怕一个区区的武术教习?笑话!”
言罢,他停住脚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学子,豪气干云喊道:“你们说,待那郁桑落回来,瞧见这国子监已变了天,我们该当如何?!”
身后那群这几日跟着拓跋羌闹疯了的小子,见王子如此气势,也跟着热血上头。
齐齐站好,高声应和道:“赶出去!赶出去!”
而这些学子之所以愿意跟着拓跋羌胡闹,心里其实打着两份算盘。
第一,郁桑落不在的这几日,国子监没了那根定海神针,那些原本严苛的夫子被拓跋羌这么一闹,个个成了缩头乌鸦。
他们确实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自然乐见其成。
第二嘛,这群世家子弟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似的,他们深知郁桑落的手段,自己不敢惹。
但既然有人带头挑战郁先生的权威,他们就当是看场不花钱的生死大戏。
反正若是真出了事,领头的是西域王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们顶多算是从犯。
拓跋羌对于身后这些人的小九九完全不知,他只觉得自己此刻众望所归,威风凛凛。
他笑着勾起唇角,得意洋洋朝安井挑了下眉,“看到没?安井,这就是本王子的号召力。”
安井看着自家王子那副不知死活的嚣张模样,嘴角抽搐了下。
……但愿郁先生回来后,王子您还能有这样的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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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拓跋羌在藏书阁门前站定。
他指了指那两桶臭气熏天的泔水,“一会儿等本王子信号,直接往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里灌,我倒要看看,那刘老头这次还能往哪儿躲。”
然而,拓跋羌没注意到,此时藏书阁三楼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后窗,微微晃动了下。
郁桑落正蹲在窗后的书架影子里,手中把玩着卷沉重竹简。
她听着楼下那嚣张的叫喊声,嘴角笑意浅浅,“啧,既然这么喜欢玩水,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覆水难收!”
拓跋羌站在藏书阁下,朝着身后两名武院学子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学子平日里在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灵活。
当即提着泔水桶,脚尖轻点,借着回廊的柱子一跃而上。
恰于此刻,甲班众人刚结束了一早上的晨训。
秦天一眼就瞧见了拓跋羌那副志得意满的架势,再看那两个飞身而起的学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好!拓跋羌又要整刘学监了!”
秦天正想上前去劝阻,毕竟刘中那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然而,下一秒,变故突生。
只见那两名学子稳稳踩在三楼窗旁的落脚点上,正铆足了劲儿,咬牙欲将那桶泔水往里泼洒之时——
原本空无一人的窗口,突然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郁桑落笑眼盈盈,甚至还俏皮地挥了挥手中那卷竹简,清脆打了声招呼:
“嗨,两位,早啊。”
那两名学子脸上的狰狞笑意瞬间凝固,甚至连瞳孔都因极度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郁、郁先生?!”
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在国子监,郁桑落的面孔对他们来说,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惊悚。
两人吓得手上一软,原本紧紧扣着的泔水桶哐当一声脱手而出。
郁桑落眼神一厉,哪能让这臭水弄脏了藏书阁?
她手腕翻转,手中的竹简狠敲在一个泔水桶的边缘。
那泔水桶的方向瞬移,朝着下方那个正仰头看戏的拓跋羌砸去!
“王子!小心!”安井本还无奈靠在旁侧,下意识一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可此时的拓跋羌还在纳闷上方怎么还没传出刘中的惨叫,根本没料到会有东西从天而降。
待他听到安井惊呼,下意识抬眼时,入目的便是昏黄污浊的液体,带着令人窒息的酸臭味兜头泼下!
“哗啦!”
紧接着便是那只木桶,严严实实地扣在了他的脑门上。
拓跋羌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踉跄,那桶扣得极深,直接没过了他的口鼻。
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天张大了嘴,愕然过后,随即亮起了眼,“师父?!”
安井眼睛也亮了,“郁先生?!”
下意识喊了声后,安井赶紧捂嘴左右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他,这才松了口气。
郁桑落弯了弯眼,悠然自得靠在窗边,“拓跋王子,这晨间洗礼,滋味如何?”
拓跋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