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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仇恨贪欲，所求为何(第1/2页)
天空密布着厚重的乌云，压抑沉闷。
所有人围挤在大厅里，呆愣无措。云姨娘的两个孩子更是满脸泪水，无助地啜泣着。
苏靖雪坐在正上首，冷沉的眉眼如同寒潭，凌厉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而过。
“昨晚可曾有人听见什么动静？”
在此之前，守在王府内外的衙役已经向苏靖雪一点一滴汇报过。
“府里没听见什么声音。”门房回忆着，昨夜是他值夜，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任何动静都算，比如，猫叫狗叫？”李瀛月轻声问道。
门房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我听见有狗叫，大概是子时的时候，更夫正好打了梆子。”
这一点和衙役们说的一致。
萧言徵忍不住疑惑起来，又是狗叫？
“云姨娘的贴身婢女是谁？”李瀛月问道。
一个穿着黄色罗裙的丫鬟稍稍直起了上身，声音细如蚊蝇：“是，是奴婢。”
她也是第一个发现云姨娘出事的人。
“叫什么名字，昨晚你一直守在云姨娘床前吗？”
“奴婢名叫绿梅，昨夜全程在姨娘床前守着，但是半夜睡过去了，今早醒来，就发现姨娘……”
绿梅的声音越来越抖，眼神也开始慌乱闪烁起来。
“王县令出事的那晚，也是你守夜吗？”苏靖雪忽然出声。
李瀛月挑眉，这人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绿梅整个人开始颤抖，喉咙里开始发哽：“那晚，那晚是……”
“吞吞吐吐的做甚，老实说！”
萧言徵跨步上前，手中的银色长剑将绿梅吓破了胆，泪水豆子般落下：“那晚，没有人守夜。”
“为何？”李瀛月目光如炬，“那晚云姨娘到底在不在家？”
绿梅闭上双眼，跌坐在地：“不在，那晚是我替姨娘睡在房里。”
王老夫人难以置信地回头，指着绿梅发问：“那她去了哪儿？！”
一种猜测瞬间如同阴云般蔓延缭绕在所有人心头。
可前天调查的时候已经问过值守的门房，王江林出事当晚，没有任何人出府。
“她是怎么出去的？”
绿梅神情已有几分呆滞，忽然开口：“应该是翻墙而出，院子后头有一个水缸。”
苏靖雪示意衙役去查看，不一会儿，就见衙役回来隔空朝苏靖雪点了点头。
只可惜云姨娘已死，死无对证。
“云姨娘为王县令生下一儿一女，王府也无其他妾室通房，想来十分宠爱云姨娘才是。”
李瀛月看了眼王老夫人，目光又在其他人脸上扫过，问道：“云姨娘有何不满呢？”
将罗氏带回后，李瀛月和苏靖雪去审问过她。
罗氏经常遭受云姨娘欺辱，但因为云姨娘始终是妾室，是奴婢，即便有儿女傍身，王老夫人念及罗氏的巨额嫁妆，也不会让云姨娘真的越过罗氏一头。
除非让王江林休妻，云姨娘才有机会上位。
可惜王老夫人和王江林都不会这么做。
那日在衙门审讯室里，罗氏曾说道：“我知道老夫人和老爷是不可能休了我的，每年我娘家那边都会寄来一笔礼钱过来，他们为了钱，也不会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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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娘做不成正妻，我娘家那边不允许妾室的孩子记在我名下，那么她的儿子女儿永远也只会是庶出。”
“她取代我不成，她就要嫁祸于我，”罗氏神情恍惚，突然捂住自己的双眼，“老爷死的那天晚上，她找到我说，迟早有一日，会有怪物吃掉我的眼睛！她就是恨我！”
李瀛月看着她，说道：“也许比起恨你，更让她恨的另有其人。”
王江林碍于罗家，没有再继续纳妾，但经常在外眠花宿柳。
他把病带给了云姨娘。
“绿梅，这段时间云姨娘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有没有单独行动，或是说了奇怪的话。”李瀛月问道。
听见最后一句，绿梅忽然想起来什么：“有，姨娘总是在后院墙边自言自语的。”
“那你有看见过什么吗？”
绿梅的脸皱在一起，道：“有一回像是看见有猫还是耗子沿着墙角跑了……”
李瀛月心中已经确定了几分。
回到府衙后，苏靖雪下令将罗氏放了。
萧言徵还在担心：“放了？可是凶手还没找到呢！而且万一他对罗氏下手怎么办？”
“就怕他不下手。”
“你是想引蛇出洞？”萧言徵不解，“可是为什么？难道凶手就逮着王家杀吗？”
话音刚落，忽然门被敲响。
萧言徵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是李瀛月，没什么好气：“你来做什么？”
“你们是打算去守株待兔吗？加我一个。”
“你能干什么？别以为跟我们查了几天案子就成了自己人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嫌犯。”
李瀛月叹了口气，道：“鬼村的事，等案子结束后我自会跟你们说明，但是你们得带上我，不然我怕你们搞不定。”
“笑话！”萧言徵冷嗤一声，抬起手中的银麟剑，“知道这是什么剑吗？斩妖除魔的，除恶无数！”
李瀛月却摇头，那眼神像是无比惋惜，仿佛他手里的剑被暴殄天物了一般。
萧言徵气的当场就要表演给她看，手都握在剑柄上了，却被苏靖雪制止。
“言徵，你今晚护好李姑娘。”
“不必，萧世子你保护好苏司丞就行，不用管我。”李瀛月道。
苏靖雪闻言，眸光闪烁怀疑，只不过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变得平静无波。
次日深夜，王府檐角的灯笼继续挂起，屋外正常被衙役看守。
而最高的房顶上却趴着两个人。
“你不保护你家司丞，跟着我干嘛？”
萧言徵压着声音，眉毛却挑起来：“我们司丞还用不上我保护。”
“那你来是干嘛的？”李瀛月一脸奇怪。
“我……”
萧言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瀛月按下，只见大门缝隙处，一团手掌大的黑影钻了进来，速度极快。月光下，依稀可辨认出鼠身鳖首的外貌，形容怪异。
苏靖雪隐藏在廊下角落，目光一凝，手里的弓弩抬起，精准地落在那团黑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