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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妇人发出惊呼,似乎很忌惮那个阴风会。
胡利来则是满头雾水,略显迷茫的看着老人,问道:“阴风会?那是什么东西?很可怕吗?”
谢思娜显然对这个名称同样很陌生,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她家的姑奶奶。
白发妇人缓了缓情绪,开始向他们解释起来。
“说起来,你们年轻人大都不会知道了,这个阴风会,是曾经在东南亚一带存在了很多年的邪教,据说他们教规严密,手段又奇特又毒辣,十分的难对付。不过,最近二三十年来他们已经销声匿迹,几乎没有动静了,想不到竟在这里出现。”
“邪教?既是邪教,必有其神,那么他们信的什么神?他们出现的目的何在?又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袭击我们呢?”
“这个邪教很神秘,据说已存在了上千年了,他们信仰的神好像叫做什么“幽冥之主”,而这些信徒,始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他们的神从传说中的九幽释放出来,以统治世间。”
她的了解大约也并不太深入,所以也只能够提供这些简要信息。
在听到“幽冥之主”这四个字的时候,胡利来刹那间觉得有那么一点熟悉的味道,但是仔细寻思,却又没有什么实在的印象。
可能是心理错觉吧。
白发妇人接着又说道:“这些事,都是在以前的时候,我的师傅跟我说的,一直以来,我并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师傅告诉我说,如果有一天真的碰到了这些人,一定要万分小心,阴风会这些人心狠手毒,做事不择手段,而且还会许多邪术。不过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还真的没有遇见过他们,今天却给遇上了。”
胡利来仔细打量着那支细小的弩箭,幽黑的箭身做工精良,尖利的箭头两侧赫然竞带着倒钩,这玩意儿要是射到谁身上,那滋味想必很不好受。
尤其是那箭头侧面刻着的一个诡异骷髅头案,骷髅目中似有乌光,也不知是怎么加工出来的,视觉上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之感。
“先别去管什么阴风会了,我们现在拿这个蛇头人怎么办?”
谢思娜见他俩人说了这么一大堆,却没顾眼前之事,所以提醒他们。
是啊,该拿它怎么办呢?
看着趴在地上绿眼睛滴溜溜转着蛇头怪,胡利来也是头大,他用一副求助的表情看着白发妇人。
“你们放心,这个不算是什么大事,盅术在东南亚一带是一种很常见的东西,本门所学恰巧对盅术也有一定的研究,他中的这种蛊,虽然我以前没有接触过,但是按其形状,基本可以判断为蛇蛊,这种蛊类,如果中蛊的时间过长了,严重者就会变做一条真正的大蛇,不可逆转,而且这种蛊人蛇,进攻性极强,专以人类为食,到了那时才是回天无力的。”
听到这里,胡利来有些急了。
既然周玉强让他的弟弟同来,那么自己就对他负有责任,如果因为这事,让他在缅甸彻底变成了一条大蛇,那到时候回去了,怎么向周玉强交代?
这可绝对不行。
幸好白发妇人又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你的朋友中蛊尚浅,还有的救,但是目前的顾虑是,既然已经有人开始对你我下毒手,那么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我认为你最好赶紧收拾一下,带着你的朋友跟我们一起走,到我的家里去,那样的话,一来可以方便为你朋友驱盅,二来也能避免敌人的暗算。还有就是,那里更接近两界山。”
“行,就按您老说的办!”
胡利来没多话,稀里哗啦的一顿收拾,拖着自己和周玉发的两大只行李箱,说道“走吧,我收拾好了。”
谢思娜看着他这麻利的手脚和爽直的言语,有些好笑。
如今像他这么直爽的人倒是不多见了。
老人见他已准备好,便随手翻起地上的床单,把变成了蛇头人的周玉发裹了起来,然后用手提着,谢思娜则帮着胡利来拖上一个行李箱,胡利来自己拖了另一个行李箱,一行人下了楼。
到前台时,她又嘱咐那位惊吓不轻的微胖美女,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此事,以免惹祸上身,这才出了门去。
三个人带着一头蛇上了谢思娜的车,她发动引擎,七拐八拐的出了城后,便一溜烟的沿着条路向大山里开去。
这里的山路上是一片漆黑,除了靠近小城的那一截有几盏路灯,之外的路上再也没有一盏灯了。
在这样的黑路上开车,只有靠着前车大灯的照耀,灯光范围之内能看的见路,此外则一片黑暗。
在这种地方,如果孤孤单单一个人开车行走,会有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
还好他们是三个人,如果不算蛇人怪周玉发的话。
“年轻人,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我还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两界山?又是怎么知道两界山这个地方的?”
寂静的山路,静悄悄的车厢内,白发妇人开口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女士,我叫胡利来,您直接叫我小胡就行!”
胡利来觉得,既然大家都到了一辆车上了,再叫什么年轻人一类的统称显然不妥。
白发妇人笑了笑,伸过手来,说道:“我姓谢,叫谢金兰,思娜是我的侄孙女,她的爷爷是我的哥哥。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那么我也尊称您一声姑奶奶好了!”
胡利来握着她的手,和声说道。彩虹 .caihongwenxue.
此时套点近乎显然是有好处的,此老想必和此事甚有关联,若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岂不是事半功倍。
“姑奶奶,关于到两界山的事情,其实,我们是为了一个失踪的小女孩而来的,因为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表明,失踪的孩子很可能就在此处,因此特地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可是我们在城内四处打听,竟然没有人知道两界山具体在哪里。您既然提到两界山,想必知道它的位置了?”
胡利来并没有说的过于详细,目前双方只是初识,他并不了解对方的根底,暂时不便说的太多。
“原来你们也是为了孩子失踪的事,看来我们有相同的目的了。”
知道双方的目的一致,老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怎么,您家也有孩子失踪?”
胡利来大是惊奇,这么说来,这件事情就很复杂了,难道有人在全世界到处偷孩子往这个小国的大山里面藏着?
“是的,我也是为了找一个孩子才来这里的,是一个五岁的女孩,她是我邻居家的孙女。一家人因为丢了孩子而六神无主,走正规途径又找不到她,知道我有些江湖技巧,所以来求我帮忙,一番查探之下,才知道在这缅甸的两界山,可这个两界山是古名,地图上都没有两界山的标准,实地去问本地人,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座山。因此这一个月来,我亲自走遍了这一片山区大半的山头,目标就剩下那些最深处的十几座大山了,两界山应该就在那十几座山之中,不难找到。”
老人竟然采用了排除法,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年岁,体力倒还极好,竟能在一个月之内翻遍这么多山头,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那您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些孩子吗?听您的意思,您找的孩子已经失踪了不少日子了,至少也在一个月之上了。他们目的何在呢?”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命理至阴之数!我觉得他们偷孩子绝不是贩卖人口这么简单,恐怕是要用于什么邪术。”
“至阴之数?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意思吧?”
胡利来已经了解到不少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有此一问,他知道陈良木的女儿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这肯定不会是种巧合,十之有九正如此老所言,对方想用这些孩子做什么邪法,如此一来,孩子们就有凶险了。
“对,就是这样的,至阴之数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太好找,这些人到处搜罗,肯定有什么大阴谋,再有一个,今天既然有阴风会的人出现并刺杀我们,我看孩子的事绝对与他们有关。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他们真与此事有关,那就很难对付了,一定会十分棘手的。小胡,我看你身手不凡,而且我们目的既然一致,不如我们合作吧!”
谢金兰目视着胡利来,神情中带着期待。
她方才已经看到他的能力,并且见他机敏聪慧,像是很靠的住的样子,所以她抛出了橄榄枝。
胡利来倒不介意和她合作,他也看出来对方不是等闲之辈,至少,谢金兰对一些江湖套路的了解比自己要多得多,比如蛊术方面,他就完全是一无所知了。
这样的江湖邪术,虽伤不了他胡利来,但对周玉发这样的普通人却有致命的伤害力。
再想一下刚才阴风会那些人的手段,只怕这件事还真的离不了她,合作是利大于弊的事,于是他当下也就答应下来。
谢思娜的驾驶技术居然非常好,这不大符合女司机定律。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车子从大路又拐进了一条崎岖狭小的山路,山路又小弯又多,很不好走。
这条路开行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小车拐进一片隐秘的丛林中,谢思娜停好车,转过头对胡利来说:“汽车只能开到这里,接下来还有一段山路要走。”
三个人向山坡上又走了十几分钟,这才到达一处木头建成的二层楼房子。
这所房子还挺大,进去以后,他发现里面设施也很齐全,而且地下室中还自备了一台发电机,完全不像是当地山民家中的简陋住房。
看到胡利来脸上的表情,谢金兰解释道:“这房子,不是本地的民居,而是我一个朋友的别业,他是缅籍人,之前买下了这一座山,在此修了这栋房子,正好我遇上这事,用的上这房子,所以他就借给我了。”
看来这位谢金兰的人脉还很广,竟然随随便便就能借到一栋山间别墅。
谢思娜给胡利来收拾了一个房间,放好他们的行李,又另外找了一个房间把蛇头人周玉发安置进去。
胡利来帮着谢金兰把蛇头怪的手脚捆好,又把它绑到床上,这时谢金兰才拔去了它脑后的钢针。
针一拔出来,它立马就恢复了力气,开始在床上扭动,一张大嘴里呲着毒牙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呜呜的怪声。
胡利来满心焦虑的看着它,好端端一个人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实在是有些令人气馁。
谢思娜目睹姑奶奶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她站立在一旁,尽力冷静的看着它,尽量让自己没有害怕的感觉。
作为谢家人,她虽然平时没少接触这类事情,但是像蛇头怪这种恐怖的东西,确实还是头一回见到。
接下来要开始治疗,就是要为周玉发驱蛊。
只见谢金兰拿出了一个幽黑的小坛子,谢思娜则默契的配合她,伸手摁住了周玉发的大蛇头。
谢金兰将坛子的口对准了蛇嘴。
坛子里面慢慢爬出一条细小的蜈蚣来,此物长不过一寸,比常见的蜈蚣要小上不少。
它一离开坛子口,伸头探了几探,便毫不犹豫的向大蛇嘴中游去,须臾就不见了踪影。
谢金兰满意的点点头,对胡利来道:“你别看这只蜈蚣如今只这么一点点小,从前它可大着呢,刚开始时我抓的蜈蚣王,用大坛装它,坛中装上些能使它缩小的药水,并以毒蛇毒虫喂它,然后再换上小一些的坛子,依次循环,花了十年功夫,才得到了这么一条蛊王蜈蚣呢,它善驱很多种蛊毒,尤其是蛇蛊类。我看,你朋友体内的蛊毒,三四天头上大约可以去尽,然后再服用我的转型草药,半个月大概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胡利来仔细看着床上的蛇头人,果然,那蜈蚣进了嘴以后,它的扭动和嘶叫慢慢平复下来,渐渐的,进入了沉睡状态,连胸口急促起伏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静舒缓。
他放下了心,满是感激的对谢金兰道谢。
老人摇了摇手,示意不用客气,说道:“夜深了,你也该去睡觉了,这后面棘手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一定要休息好,才能够有精力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