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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越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当然，傅总来之前，餐厅就已经把他的喜欢的备上了，所以四人差不多同时用餐。
吃东西嘛，不用说话，自然也没有尴尬。
覃越将切好的牛排跟季倾交换，绅士十足。
“谢谢。”
季倾饿了，在吃上面，她向来不亏待自己，道了谢就开始吃起来。
傅凉渊握着餐具，面色沉冷，一言不发的盯着那个胃口极佳的女人，心里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搅的厉害。
“凉渊？”
白泠轻轻碰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吃？”
傅凉渊收回视线，冷漠的回应了一声，“嗯。”
或许是太尴尬，白泠忍不住挑起话题来，冲季倾笑着说，“段小姐，你男朋友还真体贴。”
季倾笑了下，“他是很体贴。”
闻言，覃越拿起手边的餐巾，抬手给她擦了下嘴角的酱汁。
季倾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覃越抬手摸了下她的发心，“嘴角沾到东西了。”
“谢谢。”季倾不放心的，又仔细的擦了下嘴角。
哐当！
一声金属碰撞餐具的声音。
所有人抬起目光看了过去。
傅凉渊扔了餐具，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拿了支叼在嘴里，他盯着季倾邪肆的笑了下，“抽支烟，不介意吧？”
季倾拧起眉心，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也不看看什么场合，高档餐厅是抽烟的地方吗？
而且，他居然扔餐具，还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简直是幼稚又失礼，这完全不像他会做的事……
她耐心的提醒他，“傅总，餐厅里有吸烟区，您可以去那边，抱歉，我吃东西时，闻不得烟味。”
这话刚说完，气氛就彻底结冰了。
白泠认识傅凉渊多年，还没见过谁敢这样跟他说话呢，就连她也是不敢的，别说在餐厅抽烟，就算他喜欢，把餐厅砸了也是没人敢二话的。
傅凉渊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脾气阴晴不定，这在安城不是秘密。
白泠以为他会发火，便在旁劝了句，“凉渊，我陪你去吸烟区吧？”
傅凉渊盯着季倾冷了几分的脸，好几秒都没有动，然后他将烟从唇上取下来，扔在了桌上，动作里透着几分任性，“不抽了。”
这样随性，甚至任性的傅凉渊……
白泠微微变了脸色，说不上来的感觉。
季倾自然是没有理他，只凑近了身边的覃越，压低声音同他说，“学长，我们快点吃吧，我累了。”
覃越点点头，“好，吃完我送你回去。”
傅凉渊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来回把玩着打火机，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季倾，露骨的同时，又有种不管不顾的邪气，失控般难以自制。
季倾被他看得心头一阵火，但还是耐着性子，快速的把食物解决了。
吃完她让服务员把甜品打包，打算带回去跟小连一起吃。
“傅总，白小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季倾以为那男人会为难她，结果，她说完这句话，他就收回了视线，重新拾起餐具，慢慢切着食物。
白泠尴尬的笑了下，“好，拜拜！”
“拜拜！”
季倾拎着甜品，挽着覃越的手臂，几乎是用了最快的步伐往门口走。
等他们走远，白泠才整理了忐忑的情绪，温婉的笑着开口，“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工作上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吗？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倾听傅总的烦恼，还是不在话下的。”
温柔又带着俏皮的话。
傅凉渊尝了口牛肉，冷了，他放下餐具，再吃不下第二口。
白泠以为他要说什么，便托着腮，睁着眼眸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傅凉渊看着她，冷淡冷漠，“白泠，我们到此为止吧。”
“……”
白泠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什么？”
“一年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你是个很好的知己朋友，但是作为爱人，我觉得不可以。”
“……”
白泠手都凉了，吞咽困难，呼吸也困难，“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你。”
直白而伤人的话，不带任何迂回。
不喜欢，比任何拒绝的话更伤人心。
“你……”
白泠慌乱的喝了口水，不小心洒了点在身上，又手忙脚乱的拿餐巾来擦拭，“对不起，我失礼了。”
男人淡淡的说，“你没必要跟我道歉，错的人是我。”
“为什么？”白泠红了眼眶，“你说过，给我机会，让我试一试的……”
“一年了，我知道你很尽力，不过一年都没让我心动，我想以后也不可能了。”
他尝到过心动的感觉，也深刻的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所以才更加笃定，他们没有未来。
白泠咬着唇瓣，强忍着泪意，“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说不定我可以……”
他打断她，“我见到我前妻了，我心里还想着她。”
白泠，“……”
……
覃越原本还想带着她出去散散步的，不过看她情绪不高，也就没有勉强。
别墅门口。
季倾低垂着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学长，很抱歉。”
覃越不解，“什么？”
季倾抬头，“在餐厅，我说你是我男朋友，让你尴尬了，真对不起。”
覃越盯着她的脸，心里的话几度都要冒出来，但还是被压下去了，“这种小事有什么值得道歉的，我在学妹心里，应该不是这么小肚量的男人吧？”
季倾松口气，微微一笑，“当然不是。”
覃越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我希望你以后跟我别这么见外，朋友之间，帮个小忙，不用刻意解释什么的。”
“学长，其实……其实我跟傅凉渊……”
“学妹，我是做新闻的，三年前的事，虽然被人刻意压下去了，但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所以，不用跟我解释，我明白的。”
季倾怔了下，其实也不算惊讶，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
覃越摸摸她的发心，“进去吧，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喔。”
季倾拎着点心盒子，“那学长，明天见。”
“明天见。”
覃越目送她走进大门，才上车离开。
有些事，急不得，他明白。
覃越将车子调头，只是还没开出这条街，就被另一辆黑色的豪车逼停在了路边，皱着眉心，他没敢贸然的下车，观望了一会儿。
不远处，路灯下。
傅凉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靠在车门边点了烟，目光隔着距离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