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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倾其实是不太高兴的，因为没想到他就这么妥协了，过去那么多年，他对季凝都是避之不及的，却因为自杀这种事而妥协，说实话，她很不爽。
至少在她心里，是相信左易，不会屈服在女人这种把戏之下的，他在季家多年，没少瞧见这母女两的手段。
然而，事实面前，容不得她不相信，左易也是男人，是男人大概都逃不过这样的手段。
失落么，应该有一些，但更准确的来说是失望更多一点。
“大小姐……”这三个字刚出口，心头就被勾出无尽的苦涩来，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叫出这样的称谓了。
“左易，你要是喜欢季凝，想娶她，我不会怪你，甚至会祝福你，但是你因为她闹自杀同意娶她，我实在是……”她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因为什么娶她都不重要，但要娶她已经是事实了，大小姐，你可以怪我怨我，就当是我意志不坚定吧。”左易刚毅的脸上浮起嘲弄。
就当？
呵，这难道不是事实？
季倾觉得滑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季文清进去之前，已经把大部分的资产都转移去了海外，季凝应该是分到了不少，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你应该不仅仅是季家保镖这么简单，所以，我虽然被你保护多年，也实在是说不出给你一笔钱之类的话来。”
他跟季凝结婚不会缺钱，她是真的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了。
“大小姐，我不缺钱。”
“好，那你想要什么？”
左易定定的望着她，眼底有深不可测的复杂，细细看来，是浓到极致的情意，“大小姐……”
“你说吧，能答应你的，我都会答应，毕竟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不管是感情还是理智，我都欠你很多……”
“我能亲你一下吗？”
季倾，“……”
她愣住，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
懵了将近半分钟，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左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人生中第一次表露心迹，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又沉默了几秒，季倾的脸上才浮起了怒意，伴随着嘲讽，“你要娶季凝，却跟我说，你想亲我一下？左易，你是疯了吗？”
“大小姐，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你滚出去……”
她的话只堪堪说了一半，就被忽然起身的男人吓了一跳，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不等他靠近，就本能的呼喊，“左易，你走开。”
且不说她受伤不能动，就是活蹦乱跳的时候，也阻止不了他，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悬殊太大。
这样的左易，毫无疑问是陌生的，叫人惧怕的，季倾慌了神。
左易捏着她的下巴，触手滑腻，阴暗的心思就这么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傅凉渊那么卑鄙，他又何必做什么君子……
啪！
季倾愤怒至极，抬手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左易，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话出口，她才知道自己哽咽了。
但是她这样……
左易内心的阴暗就更加无处躲藏了，握住她的手，俯身就要亲了下去。
唇与唇之间，近的只有一厘米不到，他甚至能闻见她甜蜜的气息，只要他想，他就能一偿夙愿。
可是……
季倾闭着眼睛，停止了挣扎，面无表情，只有默默流淌下来的眼泪，无声的控诉着他的行径。
动作就这么僵住了，他在做什么？
他真的要像傅凉渊一样吗？
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真的要一手毁了她的信任吗？
左易笑了，苦涩以及无尽的落寞。
他松开了手，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但也没有坐很久就站了起来，像往常一样，隔着最安全的距离凝视着她，“大小姐，抱歉，你要恨我，我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