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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苍隐隐预感到什么，原本铁青的面色透出点苍白，眉头紧皱，衬得眼眸愈发黢黑沉暗。
“乔苍，我其实也想问问你，十年前那天晚上，你把我从街上捡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不是同情我对不对？你只不过是因为，在我脸上看到了岑以宁的影子是不是？！”宁展颜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很冷静，可话到最后，她已经失控地揪住乔苍的衣领。
而那个男人，素来冷峻淡漠的脸上，却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痛色。
他没有办法对着这样的宁展颜撒谎。
十年前，在街头惊鸿一瞥，他的确在她身上看到了岑以宁的影子。
甚至，这也是他当时会推门下车，走向她的原因之一。
可后来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从没把她当成谁的替代品看待！
“阿宁，那些都是过去的事……”
他开口想解释，却被宁展颜大声喝断。
“够了！”
她尝到了一点苦涩的湿润。
胸口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分割着她的心脏。
他给过她最好最幸福的四年……那四年里，他是真的疼她，真的宠她的……
宁展颜曾以为，无论如何，她和乔苍之间，至少有四年是快乐的。
可原来这快乐……竟也是她偷来的么？
宁展颜攥紧他衣领的手，一寸一寸松开。
她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凉凉地在笑。
“乔苍，现在岑以宁已经回来了。你没必要再跟我做戏敷衍我，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图的了。”
说到这里，宁展颜脑海中却前所未有地澄明起来。
她还有的，且会让乔苍不惜一切要得到的……是她的两个小宝贝！！
“阿宁……”乔苍眉心紧蹙，想朝她靠近，却被女人苍白恐惧的脸色，和眼里浓烈的警惕震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窒息的钝痛。
“乔苍，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爱你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她嗓音凉如薄刃，一点点剖开他的血肉，捅进心脏里。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几乎摧毁了乔苍所有的理智。
她那样卑微地求他，居然是求他放过她？！
“宁展颜，六年前的话，我再提醒你一遍！”他攥紧她的手腕，眼里那层薄薄寒冰下，压抑着窜动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她吞噬燃尽，“你听好了，想让我放过你不可能！这是你欠我的！”
她几乎要崩溃了，吼道：“你这个混蛋！六年前那场大火里，我把命都还了！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我们早就两清了！！”
乔苍被她刺激的额角青筋暴跳，理智全无，压根没有心思细想她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句‘我们两清了’！
他面容阴鸷，抬手狠狠一拳，从她耳际掠过，带起凌厉的寒风，砸在了她身后那堵墙上。
“砰——”地一声响。
宁展颜一颗心跟着颤了颤。
暴怒之下的乔苍，尤为骇人，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这个自我保护的动作刺痛了乔苍。
乔苍一身的暴戾和愤怒就此结冰，被她轻易砸得七零八落。
他长睫微垂，遮住眼底晦暗的神色，冰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后退几步，捡起地上震响的手机，接起，那头传来温娜的声音。
“九爷，岑小姐已经醒了。但还没脱离危险，在重症监护室，她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