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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
让他觉得，时时刻刻，他都在被嘲笑。
他高高在上惯了，向来都是他使唤别人。
但是现在，他连曾经的助理都使唤不动了。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不了。
电话拨出去，没有立刻被接通。
魏清远秉着呼吸，盯着手机界面，目不转睛。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喂。”干净温柔的声音响起。
魏清远从来不知道，殷泠的声音，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好听。
“殷……殷泠，是我。”
“魏总，有事吗？”清淡又疏离的语气，又让魏清远愣了一下。
“你……有时间吗？可以……可以一起吃个饭吗？”魏清远吞吞吐吐，总算说出口了。
“魏总有时间吗？”殷泠没回答魏清远的话，反而，问了这么一句话。
“有，我这几天，都有空，今天有，明天也有。”魏清远立马回道。
“既然有时间，明天，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吧。”声音依旧温柔，语气也依旧淡淡。
魏清远闻言，愣住了。
领……离婚证？
“不是的，殷泠，我是想说，我们……”
“还在忙，先挂了，明天十点，记得准时到。”魏清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泠打断了。
“殷泠，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魏清远捏着手机，愣愣地坐着。
殷泠，挂他的电话了？
从来，都是他挂她的电话，可是现在……
难道，她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不，这不是真的。
……
另一边，还在忙的殷泠，确实很忙。
忙着看动画片呢。
挂断电话，抱着一包薯片，继续看动画片。
她身边，是任劳任怨，帮她看阅览文件的魏澜。
虽然，魏澜刚接触经商，但是，这不妨碍殷泠奴役他。
美其名曰，给他锻炼的机会。
殷泠继续看动画片，魏澜保持侧头的动作，看着殷泠。
当殷泠开口喊魏总的时候，魏澜就停止了阅览文件，目光一直落在殷泠身上。
自始自终，殷泠神色都很清淡，至少，没上伤心之类的情绪。
所以，是真的不喜欢魏清远了吧？
自从知道她叫殷泠之后，他也了解过，关于她的事。
确实，像她那天说的，和他一样，是个没爹没娘的。
十八岁，继承了两个集团。
二十岁，和魏氏联姻。
联姻，不是因为她一个人撑不起苏氏和殷氏，而是，因为她喜欢魏清远。
今年，她二十五岁。
喜欢魏清远五年了。
今年，她离婚了。
她提出来的。
他亲看看见她，把离婚协议书递给魏清远，亲眼看着魏清远签字。
今天，他亲耳听到，她说，要去领离婚证了。
离婚证一领，她和魏清远，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走神间，头上，被揉了一下。
魏澜回神。
“不准偷懒。”殷泠一本正经地对着魏澜道。
“哦。”魏澜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阅览文件。
只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半晌，侧头，望向殷泠，“姐姐。”
“嗯？”
“你还喜欢魏清远吗？”魏澜眸色清澈干净，看着殷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