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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罪孽，你应该一个人受着，你还要他替你做多少呢？”聂云婳说完这些话抬起手，一个光球从手中飘出。
那光球落到赵怀远的头顶，缓缓融入了他的身子。
他没有抗拒，成功地接收到了聂云婳有关赵忆的记忆。脑海里浮现出那孩子的样子。
聂云婳知道他正在观看，旋身准备离去。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赵怀远的声音：“小姑娘，你说得对，这些都是我的罪孽，不应该让他来承受。”
“谢谢你……他的眼睛，长得真像他阿娘。”
聂云婳顿住了脚步：“他是个好孩子。”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赵怀远缓缓转过头。
“您说。”聂云婳正对着他点了点头。
“我死了以后，替我照顾好他。”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我毕生所学，还有得到的所有传承。那些邪门伤己的已经一一剔除。”
“本打算随着我的尸骨一并毁灭，没想到，我赵怀远竟然有后人……请你，交到他手上吧。”
聂云婳微微笑着：“你就不怕我私自学了，不给他？”
“你不会。”赵怀远笃定地道：“就算你要学，也无所谓，算是对我有恩的报答，但是你既然能为了他来我这儿，自然也会教他一二。”
“好。”聂云婳道：“我若收他为徒，你可有意见？”
“没有。”他说着，玉简脱手，飞向聂云婳，却被光幕抵挡，出不去。
聂云婳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袍人才有的圆盘，将灵力延展向玉简。
这里面果然有千渊的气息，那玉简十分顺遂地落入了她的手里。
不过聂云婳是个很谨慎之人，十恶不赦的魔道也见过不少，她用灵识细细扫了一遍玉简。
很轻易地就发现了一缕赵怀远的神识。
“你这是……”
赵怀远坦然一笑：“这神识便为了教导他我毕生所学和传承，也有私心，我活着的时候不能陪着他，希望在死后能伴随他一世。”
“一缕神识，不足以使人复活，也不能使用任何法力。希望姑娘成全。”他话罢一揖到地。
聂云婳犹豫了一下，终是同意了：“好吧。不过，你若是对他蛊惑做出什么事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抹杀了你，还有，也会杀了他。”
她可不想有朝一日，在秘境之外的世界里出现无数的魔物。
“这一点你放心。”赵怀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而且我也会对他保密，绝不提是他的父亲。”
“嗯。”聂云婳正想转头，忽然问：“你也是留在秘境之人，你当初，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和莫雅在一起？”
赵怀远沉默了好一会儿，长叹口气：“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的。”
“只有被千渊选中的，才能去到那个村落，而我……”赵怀远道：“是数万个没有被选中，在外头等死的人之一。”
“我顽强地活了三年，三年之后才遇到了她。”
“她关照我，替我治伤，帮我解毒……她想将我带回去，可是遭到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