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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伽谷又一次不请自来，没找姜燃，是找何陆粥。
“这个，是她的手机……”他把曾经姜燃用过的手机交给何陆粥。
他不敢见她，如同姜燃不敢见他一样，怕见面又会勾起那段过程美好结局悲惨的记忆。
韩伽谷把手机交给何陆粥后，没马上走，踌躇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他尽量让自己不表现得那么关心，可是飘闪的眼神还是被何陆粥捕捉到了。
何陆粥道：“她最近喜欢上了画画。”
“哦……”
“韩伽谷，不要抱有幻想了，她是你姐。”
“我知道。”
韩伽谷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虞，转身大步走人。
何陆粥把手机交给了姜燃，但没说是谁给的。
姜燃给手机充了电，打开手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把锁屏密码给忘了，眉心一拧，转头问他：“我以前设置的密码是什么？”
何陆粥把密码告诉了她。
“我觉得怀孕真的会使人记性变差，我最近好像越来越忘事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打开手机，随便翻了翻，觉得无趣，又丢到了一边去。
“燃燃。”
何陆粥看着她，忽然伸手拦下了她去拿画笔的手。
“嗯？”
“我们结婚吧。”
“什么？”她一愣。
“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他凝注着她的眼睛，“让我以你丈夫的身份来照顾你。”
姜燃震惊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这世上我最不想耽误的人，就是你。”
“我们能一起走过二十多年，为什么不能再继续走完这一生？燃燃，就算我能娶别的女人，我也没法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腾出来给她，因为那里已经被一个人占据了……”
他们在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把埋在心底里的话全都掏了出来。
这才是何陆粥第一次对姜燃的表白。
曾经的姜燃，盼望了多久，都等不到他的这一句话。
却偏偏在她变了心后，这句话才姗姗来迟。
可是，已经太迟了。
姜燃还是摇头，转身走到了窗户边，遥望着远处的风景，说道：“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事情。”
“我可以等。”
“不要！”她生气地吼道，“我想要你过得开心幸福，可是这些我给不了你！我只会成为你的负担。如果连你都被我拖累了，我会更难受、更痛苦！”
何陆粥闭了嘴，不再为难她。
他将目光投在她的画板上，她刚画的画上是一片浑黄的戈壁滩，粗砂砾石被狂风肆虐卷起，漫天飞荡，整个画中的世界充满了一种孤寂而野蛮的壮阔之感。
何陆粥盯着画好几秒，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医院住院部的护士那里泄露出一点消息，说最近有个中年女人经常到病房探望女孩，还总是对着女孩说话。
姜燃猜到可能是范女士，但内心对这个消息还是毫无波动。
对她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肚子里越来越大的孩子。
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