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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见她不按套路来，自己憋不住说出来，“阿政快死了。”
季笙西讽刺一笑，“那等死了再来通知我，如果我心情好，说不定会快递一束花圈过去。”
顾辞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自顾自的说道，“他整整四天没合过眼，烟又抽的那么厉害，也不怎么吃饭，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如你所愿了。”
“你是在跟我说他很可怜吗？难道你不知道他越是可怜，我越是高兴吗？那天在酒吧，你没忘记他是怎么对付我的吧？”
顾辞质问，“可从头到尾他有真的伤害你吗？季笙西，你是聪明人，你不可能看不出你的一言一行对阿政来说意味着什么。”
季笙西沉默片刻，抿了抿红唇，“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季笙西，请你稍微有点良心好不好？阿政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部都是你一手促成的，你应该非常清楚，他一开始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季笙西当然知道，原本是善良害羞甚至有一些懦弱的性格在主导，后来发现善良保护不了自己，隐藏在心里的第二人格被逼了出来。
换句话说，陆政有心理疾病。
顾辞觉得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自己的脾气，小心措词。
“昨晚我跟蒋川去找他，情况很不好，但他谁的话都不听，没法儿，我跟蒋川只能连手打晕他，送了医院，医生给他注射了药剂，让他勉强睡了四个小时，可这药用在普通人身上，至少得睡八个小时才会醒。”
“心理医生也去了，说他神经一直紧紧绷着，情绪高涨，就像吸了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在加速的消耗生命，为了防止他出院，我和蒋川轮流守着他，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能守他十天半个月，可守不了一辈子。”
“季笙西，阿政跟我一起长大，我当他是亲哥，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他杀了你，可我不能，你活着虽然让阿政备受折磨，可若死了，只怕阿政的灵魂也会被抽走，他变成行尸走肉，会彻彻底底的糟践自己，再不留情。”
顾辞把话说完，留下病房号就离开了。
若她不是心甘情愿去的，他就去勉强把她绑去，她也只会拼命刺激陆政。
顾辞从来没见过心肠如此冷硬的人，唯一大的情绪波动和妥协，是陆政打季煜的时候。
季笙西不近人情，唯一心软却是对季煜。
这又是一大问题。
顾辞烦躁的扯开领子，掏出手机，“盯着她，来医院了，马上告诉我。”
*
季笙西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一边骂自己贱一边寻找房号。
本来说过这一世不管他的。
他的命运轨迹按照漫画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而且她记得，除了秦淮，她手下的漫画男主角没有自杀的，所以陆政情况就算不好，他也死不了，肯定会被救回来。
算了，就当来看他的笑话吧。
顾辞接到眼线电话，知道季笙西来了后，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陆政强行要出院，顾辞站在一旁没动，蒋川踢他，使眼色让他劝劝，顾辞反而拽住了蒋川。
“蒋川，没事，阿政刚输了液，应该可以撑两天，大不了不行了，再拖回来输一轮，死不了的。”
“你说的什么屁话！！！”蒋川愤愤的甩开他的手，追出去，“阿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