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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炎，你怎么了这是？”
院子里突然传来吴静依的一声惊呼。
听到惊呼，天衣抬头一看，院子里夕光之中，刚走进院门的卫炎摔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天衣赶紧跑出去。
“怎么了，快醒醒。”
吴静依已经抱起了地上的卫炎，天衣俯下身子，迅速检查了卫炎。没有伤，他只是昏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卫炎怎么会突然昏迷过去呢？
他没打招呼消失了一半天，这是以前从来也没有过的事。现在没有受伤却突然晕倒，也是第一次。
“怎么了？卫炎怎么了？”
屋里的人听到吴静依的喊声，都跑出来。
“姥爷，帮忙把他先抬他屋里去。他没事，只是突然晕倒了。也许只是中暑。”
几个人赶紧把卫炎抬进屋里。
“我去煎一点解暑汤。”
瞎婆转身去厨房了。书娟也跟了过去。
“妈，姥爷，你们先看着他，我去屋里找点药。”
天衣出了卫炎的小屋，转身进了她的屋。九狼依然蹲在原处。
“你这人心可真大，卫炎晕倒了，你也不去看一下。”
卫炎一直跟在卫东青身边，人都病了，卫东青连看也不看，哪有这样当人家主子的。天衣不由埋怨了一下。
“卫炎到底怎么了？”
她可不是进屋找什么药，她回来就是想进空间，问问小白卫炎怎么回事。
“他没事，只是太过伤心激动，晕过去了。”
离这么远，看都没看一眼，卫东青就知道卫炎没事，还知道他是因为伤心激动晕过去的。天衣觉得真是太神奇了。不过，想想卫东青可是个妖怪。呵呵，对了，卫炎和金贤宇都说卫东青是什么青丘帝皇，三界共主呢。那也太复杂难记了。天衣还是喜欢叫卫东青那个妖。
“伤心，卫炎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吗？”
天衣觉得有些奇怪。
自从认识卫东青以来，一直都是卫炎在身边，帮着她和卫东青做事，解决困难。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卫炎还能有什么事，让他难过到晕倒。
天衣觉得困惑了。
卫炎是卫东青的贴身护卫。从三千年前就跟着卫东青身边了。他前生是一只火狐。对了。卫东青为人，都是要借助宿主身体的。这个卫炎是不是也要借助宿主身体？他是不是也有家人？
这些事，以前天衣还真没想过。是没有时间想，也没有心情想。以前那么多事，她忙都忙不过来。当然没功夫管卫炎。何况卫炎也没有什么事需要人管。
“卫东青，你快给我说说卫炎。”
天衣赶紧把她的想法问出来。
“不是。”
“什么不是啊？你倒是说清楚啊？他没有宿主，没有家人，还是？”
天衣真是服了卫东青了。多着急的事，他都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都没。”
啊？
天衣傻眼了。卫炎和卫东青不一样。他没有宿主，也没有家人。这样说来，他本来就长这个样子。他这个身体难道还能用一千年吗？
听了天衣一连串的问题。卫东青只是点了一下头。
妈呀。
卫炎原来是个活了一千年的老古董啊。天衣真是疯了。她身边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可怕。
卫东青、卫炎、金贤宇、金恩可、还有金西城。
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想到这，天衣不由苦笑了。想想也是啊。她自己和儿子也不是正常人。老辈子人都说过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为她不正常，所以她身边才会聚集的人，都不正常啊。
还好，反正自从死后重生，她见过的怪事太多了。再怪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卫东青，你的意思是。卫炎就是被送到你身边来当侍卫的人。你是狐狸的时候，他也是狐狸。你是人的时候他也是人？卫炎一千年来都是这个样子吗？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吗？”
天衣突然有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卫炎一千年都不改变，一直都是这么个丑样子吗？那可真是够悲哀的。不过，既然可以变成人，卫炎为什么不变得漂亮一些。像卫东青、金西城等。她见过的这些男人也罢，还是女人金恩可也罢。都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为什么卫炎会这么丑呢？还有卫东青，他在寻找宿主的时候，这一千年来，找了那么多个。他的长相会是什么，也会有一世像卫炎这样长得极丑吗？哈哈，对了，有没有可能，在哪一世，卫东青找着的宿主是个女人。哈哈，一想到这些，天衣就觉得太搞笑了。
她把这些想法说给卫东青听。
“我永远是我自己。”
卫东青说话就是这样，永远只说最少的话。当然，现在天衣也习惯了。非常能听得懂他说什么。卫东青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这一千年来，他变成人，不管寻找什么样的宿主，都是他这一张同样的脸。因为这张脸就是他自己的脸。天衣不由想起她梦里见过的那棵树，树下的她，小狐狸，还有花海中的男人。的确，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里，卫东青都是这一张脸。
“卫炎呢？你的意思是说。卫炎这张脸就是他自己的。他永远得这样丑下去吗？”
九狼给了天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天衣当然明白那眼神，是说世人浅薄，皮相又有什么重要。卫炎就是卫炎，他永远就是那样一张脸。
“如果卫炎再接着修炼呢？会不会变得漂亮？不是说狐狸都能变得漂亮吗？”
九狼又给了天衣一个眼神。
唉，
天衣不由垮下了小脸。
明白了，卫炎的脸就是那张脸，永远也不会变。在神仙鬼怪的眼里，人类认为的漂亮，在他们那里根本行不通。
他们更靠实力和本质来片段好坏。
天衣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不由为自己刚才的肤浅汗颜。
是啊。
其实人类对美貌的追求多么肤浅啊。这皮相有什么可在意的。再美的容颜早晚也会老去。只有一个人的本质和内心才是永远的。一个人的内心，一个人的能力，那才是永恒的东西。
妖怪们都明白的道理，人类那么聪明却不明白。
“卫东青，你说你们妖怪认为的爱情亲情是什么？”
天衣坐下来，手抚着九狼的皮毛，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感觉到手下的温度。真得好舒服。
温热，
软软的东西，在她的手上，再到手臂……
咦，
天衣低头，吓了一跳。
这家伙，他居然在用舌头舔她的手，狗脸上带着满足，好像她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你不会饿了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知为什么，九狼这么抬起温柔的眼神看她，一边舔着，一边向她身边依偎，柔软的皮毛，温热……她感觉到屋里的气氛都变化了。难道是傍晚的夕光的原因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全身好无力，好慵懒，好舒服。九狼就像一个大狗皮褥子一样，让她想依偎着睡一觉。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唇上。
轻轻的、薄凉的。
那是？
吻？
该死的。
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天衣再睁开眼睛，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的空间里了。此时抱着她，俯下身子，正……居然是卫东青？
人？
噢，
她想起来了。
她怎么会忘了这事呢？
这一个月里，卫东青只能以九狼的样子出现。除非她吻他，他才会短暂地变成人。
该死，
这一次，是他主动吻了自己。
她正在和他讨论卫炎的事，结果他怎么就突然瘦星大发了呢？
“放开我。”
天衣挣扎着。全身却软地没有一丝力气。怎么回事？
卫东青不舍得抬起头，一脸我很饿的样子。天衣知道，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卫东青都会听她的吩咐。她让他放开，他就会听话地放开。但是，该死的，他只是放开了，手臂却还抱着她。望着她的眼睛里，那满满地居然是……
疯了，真是疯了。
天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卫东青真正的媳妇。
卫炎说过了，还有三年，卫东青三千年期限就满了。到时，他自然会回他的那个什么青丘。而她呢？她不知道，她这个重生人，是会死去。还是在这个时空里，一直平凡地生活着，一直活到老死。如果是这样，那青鸟呢？是作为她的儿子，陪她在这个时间里过完她的一生，然后再去找卫东青。还是直接让他跟着卫东青三年后离去。自己孤苦一生呢？
这些事，她不是不想。是不愿意想。
这些事，早在卫炎和金贤宇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就该去想。
可是，
她不愿意想，也不敢想。
抬起头，看着面前俊美如神的男人。
不知是悲还是该喜。
不管三千年前，她是谁。不管上辈子，她是谁。
那都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是陆天衣，一个普通农村丫头。一个过了今天，不知是不是会有明天的重生人。
她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她真能把一颗心完全交出去。和卫东青来一段三年的爱恋。然后去用整个活着的后半生来怀念这段感情。还是最好的结果是，卫东青回归以后，依然会经常下凡来看她。搞得她像卫东青见不得人的女人似的。然后呢？让卫东青一直用这样英俊不老的容颜，看着她一天天老去，老迈成最后不堪的样子，然后死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