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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乐正瑾的行程排得很满，等晚上回到家里已经快到九点了。李希儿也好还是之前的其他恋人也好，她们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来过夜，佣人则会在八点钟的时候回去，所以此刻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乐正瑾一人，他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便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
去冰箱里拿矿泉水的时候，乐正瑾仍然下意识地看了看冰箱上的挂钩，可是那个钥匙链真的不见了。乐正瑾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生气，李希儿算是在他身边时间较长的人了，所以乐正瑾和佣人说过如果是她来的话可以直接开门，李希儿倒也一直没动过乐正瑾的东西，可是怎么就把这个钥匙链当垃圾一样给扔掉了呢？
喝了两口水后，乐正瑾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他看了看手表，九点十分，这个时间给钟离落打电话的话应该不会影响到他。
“瑾？”钟离落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像是春天的细雨，柔和又温润。
“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事，随便看看书。”
“课本吗？”
“不是，刚考完试，想给自己放两天假，所以看得是闲书。”
“哦？我很好奇你现在看得是什么。”
“现在吗？”钟离落犹豫了。
“怎么，难道在看什么不正经的书？”乐正瑾笑道。
“没有，我在看《楚辞》，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书生气了。”钟离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楚辞》啊，那我要问问你了。”乐正瑾狡黠地勾起了嘴角，“‘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览冀洲兮有馀，横四海兮焉穷。’的下一句是什么？”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我刚刚看过这里。”钟离落老老实实地答道。
乐正瑾没有答话，握着手机笑出了声。
“我说错了吗？”钟离落不解。
“没有说错，说得太对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思夫君兮——”反应过来的钟离落说到这里猛地噤了声。
“我也很想你。”乐正瑾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手机就放在钟离落的耳边，乐正瑾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当他压低声音的时候就更加有磁性，钟离落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感受到乐正瑾的气息。
见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乐正瑾便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效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啊？没有，因、因为，有些热。”钟离落开始语无伦次。
“原来真的脸红了啊，好想现在就去你家里看看你脸红的样子。”乐正瑾轻笑。
“你——”钟离落语塞。
“我好坏？”乐正瑾替钟离落说道。
好坏？钟离落愣住了，乐正瑾坏吗？回忆前两次的相处，虽然乐正瑾偶尔会开开玩笑，可是却一直很照顾他，无论做什么都会顾及他的感受，这样的人，怎么会坏呢？
“不是，你没有坏。”钟离落认真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笃定，虽然乐正瑾的话本身就是个玩笑。
拿着手机的乐正瑾觉得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这孩子说什么？他说自己“没有坏”？只是个玩笑而已，他干嘛这么认真地回答自己，而且还是想了想之后才给出的答案。如果这孩子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接近他的，这孩子还会笃定地认为他不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