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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回来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着白色。
他刚走到屋外，屋内的鼾声便传入了耳中。易水寒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顾千城正睡得香甜，呼吸平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走上前坐下，顾千城衣襟处漏出来的几张纸吸引了他的目光。
易水寒小心地抽出了那几张纸，一共二十一张纸。
“大哥哥，为什么你要生我气呢？我只是想要表达对你的爱意啊，我不想惹你生气！虽然我言语不当，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并无任何冒犯之意。”
这一张，易水寒认出是那日顾千城改编《蒹葭》，惹得他生气后的第二天写的。
“大哥哥，今日狩猎其实是沈罗天的幌子，我知道说出去大家都不会信我，那我就只能让他们亲眼看到了。还有玄机和沈罗天，听沈清竹讲了他们的故事，我突然觉得好难受，明明他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却因为沈罗天，一切都毁了。还有舞倾城与沈清竹，无论如何我都要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哪怕是死！”
这一张，应该是八月十五，沈家第三个狩猎日写的。
“大哥哥，我没想到我竟然昏迷了两日，就只能悄咪咪补上了，反正……你大概也看不见了。大哥哥，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梦寐以求的新郎官。爱我吧，我可爱美丽又大方，真的！”
“补补补，还有，大哥哥你怎么这么好看，我真的好爱啊，好想扑倒扒光你。大哥哥，快爱我吧，我们去声一窝。”
“今日有些小失落，小桑心，没想到我那么爱的大哥哥，竟然一点也不关心我。当初我还说最多五年就能追到他，如今按照这趋势发展下去，十年能不能追到他都是个问题。”
……
最后一封，应该是昨晚写的。
“大哥哥，我不想守空房，空房冷，空房坑，想和你睡觉怎么这么难？不过千城之前只想着你长得好看，我就要喜欢你，为你守身如玉，可是慢慢相处下来，千城好像并不满足于这些了。大哥哥，千城想了解你，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你的理想是什么。千城想与你一同去做你想做的事，牵着你的手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云卷云舒，大哥哥，我爱你。”
“……”易水寒抬起头，眸中不知为何有些模糊。
远处繁华之地的琵琶声似乎飘入了耳中，令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将二十一封情书折好放入顾千城的怀中，抬手为她理理额角的鬓发。
低下头，忍不住与她贴在一起。
她的呼吸，她的温柔，都从唇畔间朝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扩散开来。
是何时悄悄动了心呢？
究竟是她先爱上他，还是他先爱上她？
易水寒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褥一角钻了进去。
熟睡的顾千城许是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忍不住朝他靠了过去。
一夜未眠的易水寒不禁有些犯困了，不知不觉间合上了眼。
屋外一片大好的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