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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尘实在坚持不住了。
原本以为画灵符是笔头活，并非脑力劳动，只需要照着夜公子给的样板抄抄写写就行，以前在国子监他是抄书小能手，一千张灵符不在话下，岂料这“画符”的门道远非想象中的简单。
因为每下一笔就要耗损他一笔恰如其分的道能，他才画了不过百十张，道能已耗损得七七八八，强撑下去，有天旋地转、全身疲软的脱力感。
“不行，我要撑住。”
他勉为其难抓起笔杆，在砚台里的朱砂沾了一笔，视线模糊也要下笔继续作画。
灵光瞧了他一眼，睨视之。
“我好像听说，蜀中那个地方有一种吃竹笋的猫。”
长孙无尘浑浑噩噩答道：“熊……熊猫？”
灵光：“对，你现在跟它们很像。”
长孙无尘不解其意，灵光直言：“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眼睛。”
灵光不说还好，这一说长孙无尘的眼圈真比夜鸢的皮都黑，眼球则是布满血丝，眼白通红，从昨晚直到现在，他还没睡过，更别说经历了那一番离奇遭遇，早已是筋疲力竭。
灵光还算有良心，说道：“学会就行了，等其他人回来我叫他们画，你去睡一觉。”
长孙无尘：“那不行，少掌司特意交代，我不能怠慢了。”
灵光：“他叫你挑大粪你也……”
话没说完，发现长孙无尘趴在那堆灵符上呼呼大睡。
灵光切了一声，忽然感应到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夜公子刚好收回使用法咒的手——长孙无尘忽然入睡是他用了“马上给我睡着咒”。
灵光看了，一张嘴说两种话，“纵容！就你这样他能学到什么东西？吃点苦头怎么了？慈母多败儿。”
夜公子不予理会，伸手将长孙无尘手中朱砂笔取过，一挥而就，长孙无尘面前那些空白的符纸被他一笔画成。
如果长孙无尘有幸看到，一定会为他的俊逸身姿、潇洒笔触以及娴熟手法所痴醉。
灵光看到，只会调侃：“哟！原来是心疼了！”
夜公子依然不予理会，只说道：“你把这些灵符给地下城送去。”
灵光指了指长孙无尘：“那他呢？”
夜公子动了动嘴唇，本打算沉默，还是怕灵光乱来，说道：“让他睡会，晚上有行动。”
灵光耳朵一动：“你有眉目了？”
夜公子不置可否，灵光着急：“说嘛，什么线索？”
夜公子：“梵净寺。”
灵光皱眉：“梵净寺？”
灵光当然认识这个梵净寺。
这座佛寺建在渭水河边，依山畔水，古朴庄严，和长安城较为偏远，平时一般不受寻常香火，都是些达官贵人才去参拜。
如果灵光记得没错，那里面倒是有几个会点佛法的老和尚。
但夜公子怎么查到梵净寺去了？
那寺庙和虞府妖灵有又有什么关系？
以灵光的性子肯定要迫不及待追问，可反应过来时，发现夜公子已从后门走出，他再要挽留，对方便消失不见。
灵光无奈，看了眼酣睡的长孙无尘，也不叫醒，将所有的灵符一张张抽出，仔细装到包裹里。
照夜公子吩咐，他会把这些灵符送到地下暗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