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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武家时，天已经黑了。
从日落转入黑夜的这段时间总让人感觉最为寒冷。
此时路上已几乎没有行人，两边的铺子关门歇业，街边的商贩各自归家，整座长安城便萧索清冷，和雪天一样寂寥。
走着走着，灵光和夜鸢在两边，中间只剩长孙无尘和李凉夜。
“刚才你要说什么？”
在武府时李凉夜问过长孙无尘的看法，长孙无尘碍于武媚娘在场没有说。
李凉夜再补充一句：“看人识物、观察推断是你所长，我想听你的意见。”
长孙无尘：“如果只是武家的人出了事，且害病的人都和武媚娘有过节，那很显然是桑云和蚕妖做的。”
这点自然而然能想到，没什么出奇。
“再加上凉夜兄你刚才喂了那些人桑叶，都证明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这也很容易看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李凉夜：“可你刚才说未必就是蚕妖。”
长孙无尘：“未必就是也有可能。”
李凉夜：“……”
长孙无尘：“凉夜兄你变出桑云时我就知道事情和桑云还有蚕妖有关，我可是……”
他呼了一口气。
“这太简单了，简单得让我感到不对劲，就像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这也是他的直觉，他这个直觉来自于他的一个联想。
“你想桑云这么多年都不过问武媚娘家的事，现在忽然做了手脚，恨不得要那些人的性命，肯定出于某种原因，桑云……”
他顿了顿，回头看一眼武府的方向，继续说道：“我觉得桑云在和武媚娘告别，他这种做法像临行前送武媚娘一份礼物，哪怕违背了他只教织衣，不涉俗事的规矩。”
李凉夜：“……”
长孙无尘：“我猜如果不是我们介入的话，那个武元爽肯定也会遭殃。”
李凉夜：“那条蚕妖说桑云是被一个女人叫走的。”
长孙无尘：“如果蚕妖没说谎的话，武家的事与他就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桑云做的，桑云甚至没想过将他带走，就让他留在那家铺子里。”
他和李凉夜一边说着，一边默认往青衣巷走。
“桑云这样的妖灵不需要吸人生气了吧？”
李凉夜：“不需要。”
长孙无尘：“以他的修为，帮武媚娘报复武家的人有各种不露痕迹的方法，偏偏要用吸食生气这种低级手段，他吸生气也不是自己用。”
李凉夜：“帮他去救的那只妖灵？”
长孙无尘点头肯定，“而且我很确定桑云和那妖灵绝对还在长安城里，至少还会回来一次。”
李凉夜：“为何？”
长孙无尘：“他还没帮武媚娘撇清关系。”
李凉夜：“……”
如果武媚娘今天没有遇到他们，桑云就该出来处理武元爽这些人了吧？
以桑云那种缜密如丝的性格，不会给武媚娘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肯定会用某种方法帮武媚娘洗脱嫌疑。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那条蚕妖没有说谎的基础上，如果是那条蚕妖背着桑云做的这一切，那么长孙无尘的推论便不成立。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确实与蚕妖无关。
长孙无尘的推断几乎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