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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司凌眼角看到白羽那张脸变换来变换去，心情被治愈了不少，就连李公公的罗嗦都没能让他心烦。
祭祖的程序很多，规矩也多，太阳热辣辣的挂着，一众大臣们穿得又隆重，没多久，便一个个汗流浃背，再加上皇上那张脸实在是看不出喜气，一个个更加是战战兢兢，就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被皇上给抓到把柄。
就这么生生的熬着，等到好不容易熬过了午时，祭祖完成，大家都累得跟虚脱了一般。
聿司凌一直沉着脸，等到祭祖完成，一回宫，他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天牢。
天牢重地，关押的都是些基本不用想出去的重刑犯，环境自然不可能有多好。
迎面扑来的，是潮湿腐烂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在不久前才刚刚有人用过重型。
走在聿司凌身后的白羽一脸茫然的跟着，他不太明白，皇上来这里，干嘛要带着他啊！
天知道，他是有洁癖的好吗？！
嗯，莫非，是跟皇上早前失踪有关系？
身为白家的家主，白羽当然不笨，相反，他十分聪明，几乎是脑子一转，便想到了关键处：“皇上，莫非，那个住持还没死？”
他有些疑惑，皇上一早溜走，除了去找皇后娘娘之外，肯定没有别的事。
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怀疑的是，如果住持真的出手了，以皇上的性子，居然会留他活到现在？
这事情有古怪！
前面，聿司凌听到白羽的话，脚步微微一顿，继续朝前走去。
在最前面带路的狱卒小心翼翼地带着他的路，一副我听不到我听不懂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忍不住在吐槽，对，那个住持是没死，但是……却生不如死啊！
不多时，几人便站到一间水牢前。
“皇上，犯人便在里面。”
狱卒说道。
“把牢门打开。”
聿司凌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
狱卒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白羽，小心翼翼地建议道：“皇上，您，您和这位大人，要不要，额，退后几步？”
“这里面的味道有点重。”
狱卒说道，见两人无动于衷，不由得摇了摇头，唉，这大人物的心思他不懂！
“什么味道那么厉害？赶紧把牢门打开！”
白羽笑道。
“是。”
狱卒只能无奈地拉开了那扇牢门。
“呕！”
白羽比较倒霉，他站的位置正好是门口，那门一打开，里面一股又潮湿又腥臭外加说不出来什么的味道便直冲着他的鼻子而来，一个没忍住，当场歪到一边呕吐了起来。
等他差不多吐完了之后，这才发现，他家皇上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白羽目光一闪，掏出洁白的手帕擦擦嘴角，然后蹭到皇上跟前，疑惑地问道：“皇上，那个，您不觉得很臭吗？”
没看到他都被臭吐了吗？皇上怎么可以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嗯，朕事先服下了摒避嗅觉的药，怎么了？味道很难闻吗？”
聿司凌挑眉，应道。
“皇上，您，您……”
白羽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来！
亏他还傻傻地相信他，见他一点都不以为意，还以为那个狱卒只是随便说说！
结果，结果……
皇上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因为他之前说了皇后娘娘？所以，现在是给他一个警告？
白羽突然福至心灵，一脸谄媚地看向聿司凌：“皇上，那个药，也给我一颗呗？”
“你也要？朕看你一直面色如常，还以为你不觉得臭，不需要呢。也罢，既然你开口了，那你拿去吧！！”
聿司凌听了，随手丢给白羽一颗药丸，一边还不忘补刀，“唉，你说你也跟着朕这么久了，怎么就这么蠢呢！”
白羽：……
是，他蠢！
他承认还不行吗！
就在白羽快要哭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狱卒停下来脚步。
白羽定睛往前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是一处黑漆漆的臭水潭，水潭中央，有一只笼子，笼子里，一个，嗯，姑且称作人的东西被反绑在笼子上，只露出上半身。
若不是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还真认不出来，这货居然会是法华寺的住持！
嗯，被扒下神坛后，莫名的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
随着越走越近，那股无以言说的味道再一次浓郁了起来。
白羽当机立断，将那颗药丸给扔进了嘴里，果然，上一刻还臭的透不过气来，下一秒，他便感觉不到了。
“皇上，这药丸效果真好！”
白羽由衷的赞了一句，好心情地走近住持’。
只见一个人形物体上挂满了一条条手指粗细的物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细细看去，似乎还在动的样子。
白羽大为惊讶：“咦，他的衣服好有个性！”
聿司凌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懒得跟他说话了！
还是那个狱卒十分好心地解释道：“大人，那不是衣服，是，水蛭！”
水……蛭……
白羽当即一僵。
那边狱卒还生怕他不知道似的，在卖力地解释：“就是一种软体生物，生活在臭水沟里的，俺们老家水田里好多！
这种东西喜欢吃人血，不吸饱是不会从人身上掉下来的，只有当它自己吃饱了，才会松口。
而且，这东西刀砍不死，砍成两半，它又会长出来，变成两只……”
白羽瞪着眼睛看着狱卒，狱卒还以为他很感兴趣呢！ 激动得不行，刚想继续跟白羽解释他的理念，就听到……
“呕！”
白羽颤抖地指了指狱卒，又趴在旁边吐了起来。
聿司凌抽了抽嘴角，真心不想承认这个蠢货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他当时大概是被眼屎糊住了眼睛，才会选了这个家伙做属下吧！
瞧他那一身的蠢劲！
狱卒也有点蒙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俺，俺不是故意的啊，俺以为这位大人一直看着那些水蛭，是对它们感兴趣呢！”
白羽：……
神特么感兴趣啊！
他只要一想到那软软的，冰冰凉的还会蠕动的东西在身上就浑身不舒服了好吗！
“将人提出来吧！”
聿司凌吩咐了一句，便转身朝水牢外走去。
白羽默默跟在他身后，只觉得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多，待会儿回去，一定要洗它十个八个澡，才能稍微减轻一点他心里的郁闷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