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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空气，斥着浓烈的火药味和敌意——如果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恐怕这两个人就要开始当街互殴了。
回到原地，对彼此之间的敌意，都化作了对眼前景象的惊恐。
大量的干瘪的尸体，层层堆积，随意地摞在了一起。
“这是……我家的护卫……”
尸体的皮肤，皱皱巴巴的，没有任何的血色——血液已被抽干。
地上还有黏糊糊的，像是蜗牛分泌物般的乳白色液体。
所幸云暮歌和黛薇儿无事。
黛薇儿蹙眉盯着眼前的一切，云暮歌靠在她的怀里，娇俏的小脸，是一种内心充满恐惧却在强撑的表情，身上瑟瑟发抖，紧紧抓着黛薇儿的衣袖。
在正对着黛薇儿云暮歌的尸山一侧，传来一缕无奈地叹气。
“小姑娘，咱能别装了么？被我这怪物绑走一点反应都没有，又看我的电视又吃我的薯片还欺骗我纯洁的小心灵，现在倒成了看到几具死尸都吓得花容失色的柔弱白花了？”
玖疏言将匕首握得更紧了些，一个翻身挡在黛薇儿和云暮歌身前。
脸上化着滑稽的小丑妆的男子，靠在尸山旁。
身上是一道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的伤口渗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稠的白色液体。
从他的伤势来判断，他应该已经暂且失去了行动能力。
玖疏言回身问道：“都还好吗？”
“你还问？一点都不好！我抱着暮歌跑了很远，才发现你和百里沧海没了影踪，害得我们不得不折回来，回来就看到满地死人。我是无所谓啦，但万一暮歌留下了心理阴影该怎么办才好？”
云暮歌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内心受了多大的创伤一样，把头贴在了黛薇儿的胸前。
“把薇儿忘掉了是我的错，我脑袋瓦特了，该被惩罚。”玖疏言和善地一笑：“不过，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云暮歌这个心如铁石的女人，是不会被这种小场景吓到的。”
“我也以我的人格担保，妹子，你怀里那妹子是个纯正定时炸弹。如果好好地打磨训练一番，大概可以在暗杀诈骗界大显身手——事实上第一个受害者已经出现，那就是我。”
他的腮帮一鼓一鼓，向外吐着泡泡。
“真可惜，你并不是我的第一个受害者。”云暮歌轻巧地从黛薇儿的臂弯里跳了下来。
“……”暴走蜗牛苦笑了一声：“你倒敢说。”
“有薇儿在，我自然就什么话都敢说了。反正，有她这绝好依靠，你已经没办法再伤到我了。”她拍了拍黛薇儿的手背，柔声道：“不用担心，我的脚已经不痛了。”
“啊啊。”暴走蜗牛吐出个大大的白泡，用指尖戳破：“我本来还在纳闷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现在我想通了——难道是你暗中动了手脚吗？婊里婊气的小姑娘？”
“你就靠着这些尸体，你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百里沧海愣了片刻，冷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家护卫们不是你杀的，你只是个路过的背锅侠吧？”
“是的。”暴走蜗牛拍了一拍尸山：“你看这些锅，又干又瘪，一定不好吃了。是我杀的，我至少会保留肉质的鲜度和饱满程度，以便于自己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