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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追着张致和事件采访的记者，就跟闻到了腐肉的苍蝇似的，紧抓着蛛丝马迹不放。
再让他们查下去，王燕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曝光。
官方的保护机制，要在法院判决后，才会启动。
有官方出手修改她的资料，那一定天衣无缝。
但……她似乎等不到那一天了。
她走出去，总觉得别人看她带着异样的眼光，偶尔听到一两声笑，也觉得那是讥笑她，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高空中的横风吹得她身形不稳，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那位大妈还在大喊：“你可千万别跳！
“我家刚买的房子，你知道在京城买房多难嘛。
“你这么一跳，就跳掉了我儿子十年辛苦奋斗的结果。”
救援人员气得要死，见劝不住这位大妈，就用了点力气去拉。
大妈顺势往地上一坐，“打人啦，大家快来看啊。”
救援人员一阵无语，好在他们什么怪事儿都见过了，应对起来就淡定自如了，不至于被气死。
从前出火警还遇到过要求先救他们家狗的……
火势猛然增大，直往楼上蹿，他们救人都来不及。
他们根本不跟那女的讲道理，不管她怎么挣扎，扛着就走。
事后证明他们是对的，那栋楼在短短十几分钟后，从八楼往上，全部烧毁完了。
现在他们也不想跟大妈胡搅蛮缠了，两个人架着大妈就往楼下走。
不能再让大妈刺激那姑娘了。
林谨手中近乎透明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住了王燕的腰。
王燕的视线缓缓从各种景物上滑过，似乎在做最后的道别。
林谨：“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王燕猛然回头，她的身体晃了晃。
长时间站在寒风中，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了，不能很好地听大脑的指挥。
“谁在那里？”
救援人员前伸着手，“姑娘，你别激动，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想见的人，你告诉我们，我们尽量帮你完成。”
王燕的眼睛快速转动着，想要寻找说话的女人。
林谨：“你看不见我，别找了。”
王燕：“你是……神？”
她笑出了声，轻蔑中带着透骨的寒意，“在我最需要神救赎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我不需要了，我不信神，我什么都不信。”
救援人员紧张得不行。
怎么又扯到神了呢？
这姑娘的精神状态看着不大对啊。
他们救多了要跳楼的人，自然分辨得出来，哪些是真的轻生，哪些只是想用跳楼威胁人。
很多时候，跳楼只是手段，而目的……要么是讨要拖欠的工资，要么是逼男女朋友复合，要么是付不起医药费了。
目的达到后，他们将人救下来时，有人还会抱怨一句：怎么救得这么慢。
而这姑娘明显是真的不想活了，他们看着她，额头不住地冒汗。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你自己一命，也能算。
“哦，你不信佛啊。
“信道不？道家讲究修今生，你今生还没有大圆满，可不要乱来啊。
“也不信道么？你信不信基督……”
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基督有啥名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