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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源拍卖行里，有客户接电话了。
富源经理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他是怎么把人引到富源来的，他心里清楚得很。
说老实话，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在门口站也不是，踱步也不是，不安了快一个小时，恒佳就采取行动了。
恒佳的反击反而让富源经理心里安稳了不少，原本就不算浓的愧疚感，又淡了几分。
他转身去了休息室，不疾不徐敲了三下门。
门还没有开，他的腰就已经微微弯了。
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拍卖会开始前，林谨告诉他，用这种方法肯定能拉来客户。
客户来了。
林谨还告诉他，这样拉来的客户，会被恒佳用同样的方式拉走。
客户离开的趋势已显。
他来讨主意了。
“请进。”陈念悠抬眼看着门口。
程心瑶主动站起身，让出了她坐的沙发，而她坐到了林谨身边。
富源经理没有坐，他站到林谨身边，腰弯得更深了。
求人嘛，就得有个求人的姿态。
林谨微微睁眼，“楼下提前拍卖《松鹤山溪图》，中间预留了半小时，以便客户打电话叫朋友回去。”
富源经理吓了一跳。
他站的位置很有讲究，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没看到林谨她们离开，也没看到人进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在恒佳埋伏人手了，随时打探消息。
拍卖个古董而已，她们都能弄成谍战，这样的人他真惹不起，自然得多敬着几分了。
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腰弯得更深了。
林谨：“我寄售的东西里有字画，你拿出来提前拍卖吧。”
得了这句准话，富源经理如蒙大赦。
“小姐以后如果还来富源寄卖东西，一律按这次的佣金算。”
拍卖的佣金一般是10%到30%，富源经理给林谨算是最低的佣金提成了。
林谨笑了笑。
她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以后缺钱了，过来清理一次储物袋里的“垃圾”，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她对富源经理也很客气，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富源经理轻轻握了握林谨的手，匆匆抱歉了几句，出门处理事情去了。
他到拍卖厅门口，正好堵到几位要离开的藏家。
那几位藏家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今天这事儿弄得跟玩儿似的。
他们调拨的流动资金可能不太够，可谁不想去碰碰运气呢，万一就被他们拍下了呢！
他们脚尖不自觉朝向门口。
富源经理快速睃了他们的脚一眼，知道他们着急离开。
他笑着说：“我们拍卖行接下来也有几幅字画要拍卖，我个人觉得，错过了很可惜。
“我听说楼下的拍卖暂停了，半小时后继续。
“各位完全可以留下来先看一看我们的字画，觉得不好，再下去不迟。”
众人面面相觑间，拍卖师的声音从微微敞开的门内传了出来。
“我们接下来进行拍卖的是这幅字画，名为《云海仙踪》，这幅画大气磅礴……”
一群字画藏家心里出现了同样的声音：看看就看看吧。
他们转身鱼贯着进了拍卖厅。
陈恭如坐在拍卖厅最前排，为她预留的位置上。
拍卖他们家的宝贝，她再怎么说都得亲眼见证最高成交价的诞生，才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