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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裹着几分沉闷，盛明栩独自坐在车里，指尖夹着的酒杯微微晃动，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荡出细碎的涟漪。
这几天池鸢一直没来找他，连消息都寥寥无几。他越想心里越堵，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他早听说了，她这几天总围着几个小孩转，又是做糖人又是陪着玩闹。盛明栩拧了拧眉，心底莫名泛酸——她难不成是真的喜欢小孩？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池鸢那人，看着温和好说话，心门却关得死死的，从来没对谁真正敞开过，更别说轻易交付真心。
正兀自出神，车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快步靠近，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是池鸢。
她一落座，语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盛明栩，我要和你正式分手。”
盛明栩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你的背景我都知道了，”池鸢别开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分手费我给你准备好了，下周就打进你账户。”
盛明栩低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无奈，抬眸看向她：“你觉得，我还缺钱？”
池鸢一怔。
“钱就不必了，”他微微倾身，目光锁着她，“你可以送我点其他礼物。”
池鸢皱起眉，试探着问：“你真的只想要礼物，不想要钱？”
那他之前和冯宛走得近，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家世背景，为了顺利继承家业？
她不想拦着他往上走，也不想成为他路上的阻碍。
可盛明栩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打碎了她的猜测。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只想和你谈感情。”
池鸢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现实的凉薄：“我身边没人谈感情，大家都觉得，钱包鼓鼓的比什么都重要。”
盛明栩脸色微沉，语气不自觉加重：“你说话不要像冯宛一样。”
池鸢没再接话，沉默着推门下了车。
回到家时，客厅里亮着暖黄的小灯。
尉迟怀和彭小贝一看见她，立刻兴冲冲地凑了上来，尉迟怀手里还举着一个糖人，递到她面前。
池鸢低头一看，糖人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美羊羊的模样，糖丝拉得乱七八糟，造型实在算不上好看。
她忍不住直白开口：“好丑。”
彭小贝立刻替尉迟怀辩解：“这是尉迟怀亲手做的！”
尉迟怀小脸一鼓，不服气地嘟囔：“是你之前摔坏了，才做成这样的。”
池鸢心里软了软，暗道不好看就算了，至少味道应该不差。
她收起嫌弃的表情，看向两个小孩：“你们俩在这儿折腾，都收拾干净了？没被我妈发现吧？”
尉迟怀和彭小贝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没有。”
池鸢站在单元门口，微微偏头问身边的小孩：“叔叔呢，在家吗？”
两个小家伙齐齐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
她抬步走进楼道，电梯缓缓升至楼层，门一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刚走到门口，还没伸手推门，池鸢下意识往窗内望了一眼——
暮色透过玻璃漫进来，傅渊就立在窗边，身形挺拔，侧脸落着一层柔和的光，安安静静地，像是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