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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北干的很快。
这会儿虽然气温不是很高，但冻土已经没那么硬了，夹杂着冰碴子的泥土，不停被翻开。
王小北甚至连带着把土地平整了。
“小北，牲口都没有你能干。”
张阳禄瞪大眼睛。
王小北翻了个白眼，“你胡说什么呢！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等你手上老茧磨掉，重新长出新茧时，要是还愿意这么干活，你也能做到。”
张阳禄无奈撇嘴。
几人忙了一会，找了处地休息。
“哎，袁颖，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王小北向袁颖喊了一声。
袁国庆跟孟英几人，识趣地去其他地方晒太阳。
“什么事？”
袁颖疑惑的走来，没有像周围妇女那样坐在地上，即便她穿着厚棉袄。
王小北思考了一阵，开口道。
“你之前说，不久之后会有征兵，是吧？”
“是的，咋了？”
“没咋，可以再带个人吗？”
“你吗？我知道，我爸给我的信里提过了，要是能行，一定会帮你争取的。”
“不是我。”
王小北摆摆手。
袁颖有些惊讶，“那是谁呀？许忆柳？”
“是袁国庆。”
“啊……”
袁颖想了一下，有些无奈，“这个有点难度啊。”
王小北颔了颔首，“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在可以的情况下，帮他一把。”
他也清楚，一个知青队，一次性安排这么多人参军，很难。
他自己的名额，不成问题。
有立功，背后还有人帮忙。
可让袁国庆他们留在这，总觉得不放心。
其他人，他真没法顾及。
没法让所有人一起离开。
袁颖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好，我会留意的。但我觉得成功几率很低，不只是对你们来说，我自己也是这样。”
王小北颔了颔首，“知道，尽力就行，不一定要成。”
他不会将这件事，全推给袁颖。
毕竟，她自己能不能去都不确定。
袁咏德的情况，还很复杂。
甚至连袁国庆的爷爷还不如。
袁爷爷虽然被边缘化，却仍可正常生活。
他思索之际，三个年轻人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对着袁颖招呼道。
“嘿，袁知青，忙着呢？”
对方看起来约莫24岁上下，穿着厚棉衣，双手插在袖筒里。
头戴一顶狗皮帽子，看着有些狡诈。
“杜波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袁颖收敛笑容。
袁国庆跟张阳禄也赶来，站在一旁。
尽管知道王小北有两下子，可毕竟对面有3人。
在这边，人数就是优势。
杜波正色道。
“作为知青，来到乡下的目的，就是要练就一颗红心，接受劳动人民的再教育，咱们必须积极响应这种号召……”
王小北不禁挑眉，这家伙，竟先给自己戴上高帽。
真是虚伪的很。
“呵呵，杜波，你这是代表谁来给我们上课？农田这些活，你搞清楚没？”
他笑着打断对方。
“王知青，田里的活是一码事，我们要讲的是思想觉悟，一个人必须得有……”
还没等他说完，王小北便接茬道。
“讲觉悟嘛，那我不缺。我家庭几代都是雇农，之后进城成为工人阶级，请问，按你这说法，我算哪种？”
杜波意识到王小北在针对他。
他不慌不忙。
凭借他的背景，他就不会失败。
“现阶段你是知青，都不算。”
王小北感到好笑，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言善辩。
他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你要清楚一个事情，我们记在档案里的，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农民。”
他们这批人，哪怕是之前大学的学生，只要在这个时间段出来的，就只有工人，农民两个身份。
是不是农民中的好人。
就需要通过家庭成分来判断。
杜波不禁一怔。
查看档案的权限，他是没有的。
但他无所谓。
怼几句，也挺有意思的。
他笑了笑道，“你们千万别学城里资本家的大小姐那样，袁知青，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
说完，便匆匆离开。
王小北望着对方离去，目光转向身后的虞大壮。
“小北，没事吧？”
虞大壮走近后，关心地问道。
王小北摆了摆手，“好着呢，我能有啥事。”
“嗯，那就好。别理杜波，实在不行，揍他一顿。”
王小北忍不住笑了起来。
虞大壮接着道，“我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后面民兵训练的安排，还有一件事，明天知青得去公社。”
“哦？去公社做什么？”
“这段时间大家挺累的，加上明天还要去公社拉一门高射炮回来，给大伙儿做训练用。”
王小北有些惊讶，“好，我去告诉他们。”
大家也都好久没洗澡了。
正好可以到公社洗个澡。
高射炮，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了。
大队有这种东西已经不稀奇，尤其是在靠近界河的地方。
情况与内陆地区不太相同。
虞大壮走后，袁国庆等人笑着走过来。
“怎么样？”
“没怎么，大壮说，明天我们要去公社拉一门高射炮，用来大队训练。”
“真的吗？”
其他人好奇地问着。
即便是虞永挺这样的，也只是偶尔去江边防部队，摸两下武器。
以后他们也有了，怎么能不欢喜。
王小北颔首。
“是的，但这东西只能学习，真正打靶的可能性极低，除非县里有组织，或者特殊任务。”
“虞队长说知青们明天要去公社开会，大家可以歇一天。”
“真的？”
这消息更让人高兴。
王小北微微颔首，放假并不是因为知青们辛苦需要休息。
只是上头为了缓解大家情绪，防止出现更大的反弹，找的一个借口。
再加上去年有个知青，越界到了对面，造成了不小的风波。
具体情况，王小北并不了解。
“哎呀，终于能去公社了。”
大家兴奋地喊道，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去公社的打算。
首要任务，当然是洗澡。
王小北没有理会这些人，安静地坐在一边聊天。
……
一处充满古韵的房间内。
雷老头与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相对而坐。
“你怎么看这个事？”
瘦削老者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黄金是真的？”
“绝对没问题，经过多轮检测，现在已经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