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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江羽的一声闷哼，以及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他的衣衫早已破碎，身上增添了无数细密的伤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发动近乎自杀式的冲锋。
终于，在一次全力以赴、凝聚了残存所有内力的正面硬撼中——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悠长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大厅！
巨大的声浪形成实质的音波冲击，许多宾客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甚至有人耳鼻渗出鲜血，直接被震晕过去。整个建筑都在微微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江羽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态向后抛飞，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他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
“咳……咳咳……”
江羽单手撑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带出大口的血沫。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颤抖得厉害，尝试了两次，才勉强用单膝跪地的姿势稳住，没有彻底倒下。
体内的情况更糟，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经脉多处受损，内力几乎消耗殆尽，一阵阵眩晕不断袭来。
若非《如意宝典》锻体篇打下的坚实基础和一股顽强的意志在支撑，他早已昏迷过去。
反观老夫人，从始至终，脚步未曾移动半分，气息均匀绵长，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太大的凌乱。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俯瞰蝼蚁挣扎的神祇，眼神冷漠，又带着一丝评估的意味。
她甚至没有趁江羽重伤倒地时追击，因为不屑，也因为自信——在她眼中，江羽已是瓮中之鳖，生死尽在掌握，早一刻晚一刻，并无区别。
观众席中，简奇缘早已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她从未见过江羽如此狼狈、如此濒临绝境的时刻。
看着他浑身浴血、挣扎欲起的模样，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而林枭和刘桃桃，则是心花怒放，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
老夫人展现出的碾压性实力，远超他们最乐观的想象！
江羽这不可一世的恶魔，在老夫人手下竟然如同婴儿般脆弱！
林枭激动得脸色通红，忍不住跳着脚大声喊道：
“奶奶！太棒了！您简直天下无敌！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替我报仇啊！！！”
老夫人闻声，微微侧头，对着林枭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慈祥而安抚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时间，在死寂与压抑中，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对江羽而言都是煎熬，对其他人而言则是恐惧或期待的延续。
足足过了一分钟——漫长如一个世纪的一分钟——江羽才终于凭借顽强的意志，暂时压下了体内最狂暴的痛楚和眩晕感。
他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再一次，站了起来。
尽管身形佝偻，尽管气息微弱如风中之烛，但他还是站起来了，并且缓缓抬起手臂，擦去嘴角的血迹。
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老夫人，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一字一顿地挤出两个字：
“再、来！”
这一次，老夫人的眉头真正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