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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下降，温栩栩看着数字一层层跳动，心里却是一片空茫。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嘴里那股酸涩的味道，久久不散，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走出黎氏娱乐的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草莓味的甜，也没有柠檬味的酸，只有一股属于城市的、混杂着各种味道的、真实的气息。
她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身后，是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和那个她再也无法触及的男人。
而前方，是未知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片酸涩的阴影，但她知道，她必须走下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黎云笙跟助理走进来，他正在听助理汇报工作，眉头微蹙，神色专注而严肃。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助理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越过黎云笙的肩膀，看向了办公室的角落，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黎云笙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台巨大的电脑屏幕后，慢慢地晃出了半张小脸。
那张脸有些苍白，却依旧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无辜和狡黠，正小心翼翼地从屏幕后探出来，看向他们这边。那模样，活像是一只偷吃了东西，生怕被主人发现的小动物。
助理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在自家老板和那个“不速之客”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
黎云笙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眉头微微舒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助理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先出去。”
助理立刻会意，十分上道地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他还贴心地顺手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黎云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依旧躲在电脑屏幕后的人。
温栩栩见助理走了，胆子似乎也大了一些。她索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暴露在黎云笙的视线之下。
她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撑着下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黎总，工作汇报完了？”她甚至还故意喊了他黎总，就像是故意勾搭一样。
黎云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依旧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温栩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咬了咬下唇，眼珠转了转，随即换上了一副更加无辜的表情，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亲昵和试探：
“要不……先锁个门？”
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却又像是一个久远的默契。
黎云笙看着她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化为了一抹实质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