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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启明一口气从会场门口跑回住所，将窦全斌考了贡士会元的消息告诉了他。
在住所的都是些考生，此刻正热闹喧嚣着，上了榜的人意气风发，落了榜的人垂头丧气，在一片嘈杂之中，窦全斌听了消息之后，神色并未有多大的波动，只愣了一下，而后说了一声“知道了”。
倒是柯启明怔了下，“你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窦全斌平静地道，“接下来还有一场会试呢，到时候再说罢。”
柯启明看着他，忽然觉得在这短短的数月之内，窦全斌好似成熟了不少，行事都稳重许多。
五日后，便是贡士的第二次会试之日。
这几日落榜的考生都陆续离开盛京回乡了，一时间街头巷尾瞧着冷清了不少，万物凋零，天气转凉，便在这萧瑟寒冷的入冬之际，会试结束了。
榜单张贴出来时，柯启明还没有动身离京，迟一天回家便迟一天挨骂，故而他很是积极地替窦全斌去看放榜结果。
这一次窦全斌的名字依旧在上面，柯启明又羡又妒，回去将结果告诉了他。
十一月初一便是殿试了，届时贡士们都要入宫面圣，此次不会有人淘汰，只是最后由皇帝分出三甲。
一甲共有三名，赐进士及第，便是状元；二为榜眼；三为探花，合称三鼎甲。
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由于要入宫面圣，柯启明张罗着让窦全斌准备了一整套庄重的常服，直到初一那日，宫内派了太监前来接应入宫，窦全斌整装待发，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之中，深吸一口气，坐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到宫门前，随后改为步行入宫，窦全斌跟在宫人的身后，也不太敢抬头细看周围的宫殿，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来到一处恢弘宽阔的宫殿，里面已候了不少贡士，想必这里就是殿试的地方了。
宫人将他引到此处便退下了，窦全斌走进去后，里面霎时向他投来了不少视线，毕竟他考了贡士会元，还有人上来热络地与他攀谈。
窦全斌不擅长应付这些人，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想到谢玉当初在自己娘老子山寨里游刃有余的模样，如果是贤弟在此，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罢？
窦全斌摇了摇头不再去想，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处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名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眉目精致中透着一些冷意，目光淡淡地落在众人身上，仿佛与周围的人隔绝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光是气场便与旁人拉开了一大截。
窦全斌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倏然心头一惊，那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他在贤弟身侧见过好几次的太子……
不，如今不应当称其为太子了，珑帝登基之后玄翊便已改姓为萧，贬为庶人，之后的事情盛京众人便不大清楚了。
有人猜其被秘密杀死了，有人猜其已离开盛京，也有人说他还活着，且就在盛京。
但无论如何，众人都没想到，他竟会以贡士之身站在殿试的大殿里。
在场之内大部分人都不知萧翊的身份，极少数如窦全斌在当日的棋局里见过太子一面，此刻也都不时地偷偷朝萧翊投去目光，但碍于对方的气势与态度，并没有人敢上去交谈。
窦全斌看着萧翊，心中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这时门外的太监忽然唱道，“皇上驾到——”
人群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