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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沉默不语地跟在陈爷身后，一路不动声色地打量庄里的情况。
庄子修建得很气派，路上仆役、婢女来来往往，穿着统一的服装，不远处的屋子里灯火通明，里面人声鼎沸，推杯交盏，热闹非凡，男男女女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
这里不像是私人庄子，倒像是个隐秘的声色场所。
陈爷将她带到了一个房间，交给了一名嬷嬷，吩咐嬷嬷调教她后便走了。
嬷嬷像是对流程很熟悉，在房里翻找出一包药粉，捏着谢玉的下颚，强行喂到了她嘴里。
谢玉便药粉呛得连声咳嗽，缓过来后，眼神不善地冷冷道，“你给我喂了什么？”
嬷嬷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这东西叫‘万蚁散’，专门用来治你这种新来的。若每个月不按时服解药，保管叫你难受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玉的心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万蚁散开始毒发，谢玉只觉浑身正在被上万只蚂蚁啃噬，骨头缝里都钻心的疼，她咬牙忍受不到片刻，便开始痛苦地发出呻吟，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难受得不断挣扎。
嬷嬷像是看惯了此情此景，淡定地坐在一旁。
此时谢玉浑身从内到外都剧痛无比，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刀割着，无力地躺在地上发出含糊的呓语，脸色惨白一片，冷汗涔涔，溃散的意识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与其这样剧痛，还不如死了痛快。
她浑身发着抖，吃力地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给我……解药……”
那嬷嬷眯起小眼，道，“什么？”
谢玉颤抖着发白的嘴唇，重复道，“解药……”
嬷嬷撇了撇嘴，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解药，蹲下身，粗鲁地喂进谢玉的口中。
谢玉眼前阵阵发黑，虚弱地将药粉吞下，不多时，那股剧痛缓缓褪去，意识在极度的疲倦之中，坠入了黑暗。
*
再度醒来时，仿佛浑身被碾压过似的，透着虚弱与疲倦感。
她动了动手指，吃力地抬起右手，遮住了眼前刺眼的日光。
已是白日了，窗外射入阳光，照射在屋子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这里是间女子的房间，她正合衣躺在床上。
屋子的另一侧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你醒了？”
谢玉迟缓地转过头，见另一侧的床上，坐着一名绿衣女子，对她道，“新来的？”
谢玉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声，“……你是？”
女子起身，倒了杯茶递给她。
谢玉勉强起身接过茶水，道了声谢。
“我在这儿叫碧珠。”那女子同情地看了谢玉一眼，“你是昨晚进来的？想必已服过万蚁散了罢？”
谢玉喝着茶水稍微好受了些，闻言点了点头。
碧珠安慰道，“那毒第一次服下去都是那样，痛得要死。我当时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但只要每个月按时服解药，就不会那样难受了。”
谢玉放下茶水，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碧珠神色一暗，“被人卖进来的，这儿的姑娘没有自愿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着，她低声附在谢玉耳边道，“因为没有姑娘能在这里活过一年。”
谢玉瞳孔微微一缩。
碧珠起身将窗子关了，随即脱下衣服。
刹那间谢玉惊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