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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欧阳家想干嘛?想跻身四大家族吗?”姬世发问。
开脉大会结束后各族长并未离去,反而聚到一起讨论今天的事。
“你还能怎么办,至少明面上在边羽镇中,我们四家都没有三个通玄境,更何况还有一个通玄七品,除了镇长可没人打得过他。”杜寻鹤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星渊。
“要不是星渊出手,估计今天大家都得失了颜面,让别人以为四家好欺负。”
颜若云适时附和道,眼神时不时落到路星渊的身上,却见舒雨菲双手挽住路星渊的手臂,同时将头倚在他的肩上。颜若云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拳。
对于路星渊来说,他并未想太多,只是看到通玄七品后手痒了,镇长境界相差太多,不好动手,通玄七品正好是他的极限,想练练手,只是场地太小,旁边的百姓太多,没办法彻底放开手脚,只能比划比划拳脚功夫,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我们最好早点对欧阳家动手,这种火苗还是趁早掐灭比较好。”姬世不怀好意。
“你行你上啊,把那三个通玄境逼急了吃亏的可是动手的那一家,我们中可没有任何一家有把握吞下欧阳。”杜寻鹤反驳。
“我认为要不还是不要管了,毕竟只有四家的生活不就太平淡了吗?”路星渊语出惊人。
“什么!”众人惊呼。
“你们怎么做我管不着,反正我是不参加了。”
路星渊说完便搂住舒雨菲的纤腰,转身慢慢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途中与舒雨菲说说笑笑,好不恩爱。
砰的一声,颜若云一脚将广场踩出一个大坑,拂袖离去。姬杜二人相视一笑,无奈地摆摆手,便各自离去,难得四家统一战线的会议却不欢而散。
路上,舒雨菲身体一软,整个人挂在路星渊的脖子上。路星渊立马把她抱起来,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前,面露痛苦之色。
“对不起,我还是太没用了,才多久就撑不住了。”舒雨菲十分虚弱。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要不是我一意孤行,你也就不用强行出手,冰脉也就不会恶化了。”路星渊充满愧疚。
舒雨菲还在喃喃着什么,可是路星渊并未听见,只是加快了脚步,朝路府飞奔起来。
学堂外,欧阳月汐正四处张望。
“这儿,这儿。”月汐欢快地挥舞着右手,手上的花环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在这儿,离修。”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小巧的身影在人群中蹦哒,于是一路小跑到月汐的身边。而月汐却歪着脑袋,在离修身上扫视,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路离修很快会意,将手伸进自己的衣领,从里面取出了那条四色珠项链,他一直挂在脖子上。
“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小男友?那宝贵花环就是他送的?”
欧阳灵语调戏月汐,让她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甚是可爱。灵语笑笑,并没有太多纠缠,留了句“早点回来”便离开了。
“抱歉啊,今天灵语姐姐不是故意挑衅四家的,好吧,确实是故意的,可那也不是……”
月汐话未说完,却被路离修用手指抵住嘴唇,作出噤声的动作,阻止她的话语。
“这些事该在意的不该是我们,而是那些大人该考虑的,而你那灵语姐姐都十六岁,这时才来开脉,想必是为了你吧。既然是为了你,还不阻止我们见面,说明他们并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纷争而影响我们。”
路离修踮起脚,摸了摸月汐的小脑袋。月汐思索片刻,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对于路离修的动作也没在意。随即拽着路离修跑向集市,由于今天是开脉大会,故而集市早已挤满了人群。
二人凭借娇小的身形穿梭于人海之中,身后的侍卫早早被困在了人群,在人海中寸步难移。月汐与离修击了个掌,表示逃脱的胜利。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黑幕渐渐降临,二人在路口互相挥手,不舍的分离。
月汐离开后,路离修突然注意到一个身影正尾随她,他看向黑影中的乙七,然而乙七并未出手阻拦,好像默许这一切。不过知道“老师”培养的死士足够忠诚,虽有疑惑,但也不好直接出手干预。
月汐回到家中,在欧阳家门口,乙七站定,
“你是认真的?其他三家给出的条件想必更加丰富吧。”
“其他家族都是老牌家族,指不定也会出现与路家相同的情况,再说他们家族中嫡系很多,估计留给我的资源不会太多。可欧阳家不一样,我打听过,除了二位小姐便没有小辈了。”梵叶微微施礼,应道。
“欧阳家刚刚起步,势单力薄,就不怕资源不够吗?”乙七到未怀疑一个十岁的孩子,只是有些惊叹他的分析能力。
“以各位大人的实力怎会缺乏资源,再加上不久之后,你们将会夺取姬家的资源,短时间内应该是不缺的。”
乙七双眼微眯,似乎在等解释。
“想跻身边羽镇第五大家族可不容易,边羽镇的资源早已被四家瓜分得丝毫不剩,而镇长也只是实力的象征。需要扎根边羽,必然要掠夺其他家族的资源,而四家中就属姬家最弱,又与欧阳家府邸相距不远。何况大人们最近频繁出入姬家的店铺,不正是在打听情报吗,至于还有与其他三家的交流,估计是个幌子。”
梵叶一口气说完,嘴巴有些干燥,拿出水壶往嘴里灌水,同时掩饰心中的紧张,他在赌,他知道欧阳家现在缺少人手,现在要么受到赏识直接进入欧阳家,要么受到质疑被强行驱逐,前功尽弃。
“真是个鬼才,”乙七啧啧称奇,丢给梵叶一个令牌。
“去取资源吧,之后的学堂大比你也是主要战力啊。对了,你的房间在西厢房。”
梵叶松了一口气,至少第一步完成了。乙七在说完话后便一个跟头越过墙头,离开了梵叶的视野范围。
“可信吗?”乙三运起灵力治愈伤势。
“应该可信,这小子就是因为给路星渊提意见,对他指手画脚而被赶出路府。并且他是贫民窟的孩子,应该是因为受过的苦很多,才会懂得这么多。”乙七回道。
“呵,这路星渊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啊,给我们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乙三微微颔首,
“对于梵叶,再试探试探,如果是真心的就让他负责欧阳家的未来发展。”乙三抬起头,
“下次放开手脚再好好斗斗吧,路星渊。”
东房内,欧阳月汐盘坐在床上,周边灵气涌入她的体内,缓缓注入四脉之中。在四脉旁的角落里泛有点点绿光,不同于木脉的墨绿和风脉的青绿,而是一种充满生机的浅绿,在脉河中生生不息。
路府,
路离修从修炼中醒来,感受身体的变化,几乎没有变化。服下蕴脉丹,一遍遍冲刷着体内的脉河,却见效甚微。一连服下十颗,才微微感受到修为的提升,此时身体却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一般来说,一颗蕴脉丹足以支撑通玄境修炼半天、聚灵境修炼半个月、锋芒境修炼两个月。并非说路离修强大到可以吸收十颗,而是十条脉河所需能量过于庞大,在保证了战斗多变的同时,付出了修炼的代价。
“想必她现在已经二品巅峰了吧,”路离修只好放弃了修炼,瘫倒在床上,“前世这是她才刚刚突破到二品。看样子在我的帮助下,这一世她的修炼速度会更加恐怖。那么或许就能保护自己了吧,至少不会为了救我而死在我面前了吧。”
说着他的双眼闭上,昏死过去,身体此时已经苦不堪言。路星渊推开门,给路离修服下肉骨丹,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杜府,
杜诚一个人站立在水转翻车底下,一次又一次的水流倾泻而下,劈打在他的背上,但他目光坚定,水流撼动不了他分毫。
“老爷,真的要这样吗?少爷才十岁啊。”杜府管家在一旁心疼道。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杜寻鹤微微摇头,并未注意到杜诚身下藏了一个葫芦,葫芦里装满了酒水。他对杜诚有些感叹,
“他从小便没有输过,就像那常胜将军,可常胜将军不是不会输,他只是讨厌输的感觉。”
酒肆,
兰无名正大口撕咬着面前的肉排,他一旁的堆起的盘子早已遮挡住他的身体。柜台后方一个小女孩正小声地对着掌柜说着什么,
“爹爹,这无赖还要吃到什么时候啊,看看那盘子,都吃多少了。”女孩轻声说道。
“枭儿,他还没走,就是我们的客人,况且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掌柜回道。
“可万一他付不起钱怎么办,不就成无赖了,嗯……是叫老赖。”
青枭儿抬头看向掌柜,掌柜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抚摸着青枭儿的紫色秀发。
终于,不知在吃完多少盘牛肉后,兰无名站了起来,向柜台走去。
“爹爹,爹爹!他终于吃……”
青枭儿兴奋地拍着掌柜的大腿,可下一秒却双眼一翻,昏死过去,脸色惨白痛苦。掌柜眼疾手快,将青枭儿拉倒怀里,避免摔到地上。他的脸色阴沉,但眼神中却无一丝慌乱之情,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把手掌盖在青枭儿的大腿上,慢慢输入灵力。
兰无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冲向掌柜,一把抢过青枭儿,野蛮地撕开她的裙摆,将头俯下,一口咬在她紫黑的大腿上,而后大吸一口,抬头,吐出一摊黑血,重复多次,直到血液渐渐变红,他才停止了吮吸。
他用舌头舔了舔伤口,把撕下的裙摆当纱布,裹住伤口,阻止血液外流。
“这是阿爸教我的,解毒很有用。”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还是个孩子。”
看到这一幕,掌柜不禁感叹。原本在兰无名抢走青枭儿的时候他就想出手杀了无名,可无名认真的面容让他动摇,无名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杂念,他真的只是想救人。
望着狼藉的店面,除了几个好心人留下了钱,其他人早就一哄而散了。掌柜关了酒肆,来到二人旁边,一肩抗起一个,带着他们上楼去了。
两个月很快过去,欧阳家蚕食了姬家外围的所有店铺与资源点,遇到反抗的直接以武力镇压,甚至一度推进到了内围,姬家不得不派出一名通玄一品去支援,这才稍稍维持住局面。姬家这边刚刚结束,欧阳便对另外三家同时突击,路家直接放弃了抵抗,像是拱手让人;颜家没有本部的支援,外围也损失惨重;但是唯独受到杜家的强烈抵抗,仅仅抢夺到一处资源点。
路府,
“一下子灭不了姬家,便不足以与其他三家分庭抗礼,见我们三家没有任何反应,便狠狠咬下一口,削弱敌人,增强自己。干得好啊,梵叶,你难道就不怕四家联合进攻欧阳吗?”路星渊笑笑,处理着家族事物。
“也是,四家的利益冲突太大了,不可能联合,甚至巴不得对方被灭了,四家中估计也就姬家想着联合吧。看样子,顶端战力确实可以改变局势啊。”
欧阳家,
“趁着四家修养生息,要不再偷一手?”乙七兴奋地问道。
“不行,这已经是四家底线了,再试探就没有意义了。”
梵叶拒绝了乙七的提议,乙七也不好说什么,能这么快成为边羽镇第五家,还是靠的梵叶。
“先消化完战果,最近别有大动作了,我去修炼了”
梵叶留下叮嘱便回房了,乙七则负责收拾残局。
羽峰山顶,
路欣柔躲在树后,看着眼前抛弃她的哥哥与欧阳月汐有说有笑,好生羡慕,这本来是属于她的。
“这个坏女人,抢了我哥哥,我一定……”路欣柔想着便挥起拳头,突然,她的拳头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握住了。
“怎么一个人发呆呢?,要不要一起玩啊?”
欣柔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我一定好好和她相处。”她想道。
“你不准过来。”
月汐指着路离修,路离修一愣,无奈地耸耸肩,靠在了欣柔之前躲藏的树旁,静静看着月汐拉着欣柔奔向花海,三个月前离修吩咐下人培育的。
此时路府房门禁闭,舒雨菲的房间更是被下了多层禁制,除了路星渊外无人能进出。
迈过禁制,只见舒雨菲的房间被彻底冰封。一只蝴蝶刚靠近,就瞬间结冰,掉在地上摔成碎块。
路星渊推开房门,冰雾丝毫未影响他前进的步伐,只是身上多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靠近床头,路星渊轻轻坐下,抓住舒雨菲纤细的手,放在胸口,想传递温暖,希望分担她的痛苦。舒雨菲安静地躺在床上,身旁冰雾弥漫,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渊渊,是你吗?”舒雨菲轻生唤道。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名字啊,”路星渊眉头紧锁,但看着眼前的爱人,叹息一声,“你是病人,你最大。”
“我想吃银耳羹。”舒雨菲软儒儒地说。
“我上哪去找……”看着爱人期待的眼神,还是妥协,“好,我去找,希望这个世界有银耳吧。”
路星渊起身,拥抱了一个雨菲,并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关上后倚在了门上。
“这这么担心我会被冰雾影响吗,哎——”
他拿出一条手帕——上面还绣着“菲??渊”。
…………
“嗯,拿着,算是我补给你的成人礼。”雨菲右手递出手帕,将满是针孔的左手藏至身后。
“这么……”
“不许说丑!”
“这么有寓意。”
“把它系在脖子上。”
“为什么?”
“你别管。”
路星渊依言照做。
“那颗心已经抓住你的脖子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舒雨菲撅起嘴,仰起头傲娇道,不曾想左手被抓住了,星渊凝视片刻,下一秒就把她拥入怀中
…………
路星渊怅然一笑,雨菲的话语浮现在脑海,在生下欣柔后她曾说过,
“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和星渊在一个温馨的小房子里白头偕老;如果再过分一点,那就等离修和欣柔在外面玩累了,回到家都是温暖的。”
路星渊重新将手帕系到脖子上,眼神直视前方,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此时正散发着点点光华,勾人心魂。忽的挺立,似刀似剑,瞬息之间,便到了路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