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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赵局长！”
七月的天，冯成额头上布满冷汗，说话再也没有刚才那么中气十足。
“冯主任，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赵局长没来得及和在场的人打招呼，先被自己人气得半死。
“赵局长，误会，都是误会，纺织厂是咱们局辖下数一数二的大厂，我不是担心，万一曹明真被抓，会影响纺织厂的声誉吗？”
冯成还想用诡辩来逃脱责任。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有耳朵，自己会听，有眼睛，自己也会看！又不是纺织一厂出了事，需要你这个纺织工业局的主任来处理？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纺织一厂的曹厂长关系这么好？都好到能帮他处理私事了！”
随着赵局的话出口，冯成的脸色越来越白。
“赵局长，”
曹明腿微微发抖，全靠手撑在桌子上来保持平衡。
“我是纺织一厂的厂长曹明，今天这一出，纯属是无妄之灾，这个人，就是来我们纺织厂抢房子的。”
“胡说八道！”
赵局声如洪钟，气的脸都有些涨红。
“你们以为今天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还是说，我也和你们一样，把为纺织厂牺牲的孟厂长夫妻给忘了？他们是一九七四年六月初牺牲的，到如今不过才五年，你们就敢干出这种事，你们还是人吗？”
周庭桉在赵局开口的时候就站起身来，如今听到赵局对岳父岳母牺牲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心下狐疑。
“赵……赵局？”
冯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平时也没见赵局有提过已故的孟厂长啊。
“房子的事连我都有耳闻，冯成，五年前你已经在纺织工业局工作，你能不知道这事？”
冯成想说不知道，可面对赵局肃然的脸色，嘴唇微微发抖，一戳就破的谎话没敢说出口。
“你们都清楚房子是谁的，可还敢干这事，曹明，谁给你的胆子？”
曹明下意识的瞥向冯成，这一眼，让冯成心里呕的要死。
蠢货，这时候看他，不是不打自招吗！
当初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把这家伙调来了！！！
赵局都被气笑了：“冯成，回去之后，我会启动对曹明的调查，看看他这次的调任合不合规。”
此话一出，曹明顿时瘫坐在凳子上。
周庭桉敲两下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来。
“赵局，冯主任，你们纺织工业局内部的事我不关心，我这次来沪市，时间紧任务重，实在没太多时间耗在派出所里，既然赵局来了，冯主任又说纺织一厂是你们纺织工业局的重要企业，如今，你们有没有个人能做主，把房子的事盖棺定论了！”
“房子是当初纺织厂作为对孟厂长夫妻的补偿，给他们的女儿孟祁宁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周庭桉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紧，视线落在赵局身上。
赵局温和一笑：“孔所长，曹明涉嫌侵占他人房屋，你们按照法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孔所长示意一眼冯成：“赵局，刚才冯主任可不是这么说的。”
冯主任脸色又难看几分。
“曹明犯的事，属于他的个人私事，和纺织一厂无关，更和我们纺织工业局无关，冯主任，你是基于什么立场，来插手别人私事的？是以纺织工业局主任的身份，还是以曹明亲朋的身份？”
冯成怯懦半晌，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作为纺织工业局的局长，自然能代表纺织工业局表态，曹明强占孟家房子的事，和纺织一厂无关，更和纺织工业局无关，至于冯主任，涉及到渎职的部分，我们单位自会调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