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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笑了笑：“周总，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不敢，”那边也笑了，“我就是提醒一下苏总，多条朋友多条路，您说是吧？”
“周总说得对。”苏木说，“那我也提醒周总一句。我们木槿传媒，从做短剧起家，到现在也七八年了。这七八年里，见过不少风浪，也见过不少人。有的人现在还在，有的人已经不在了。周总猜猜，什么人还在，什么人已经不在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苏木继续说：“认真做内容的人还在。想靠资本捞快钱的，很多已经不在了。周总，你们华星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们木槿传媒想做什么，我自己清楚。所以您那个提醒，我收下了。您那个机会，我就不惦记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徐佳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谁啊？”
“打错的。”苏木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进去，“饺子好了没？饿了。”
“好了好了，”崔姝端着两盘饺子出来，“快坐下吃。”
院子里，灯光亮起来。几个人围坐一桌，吃着饺子，聊着天。
腊梅的香味飘进来，混着饺子的热气，暖洋洋的。
李默吃了一会儿，忽然说：“苏哥，您刚才说的那话，我记住了。”
苏木看了他一眼：“什么话？”
“认真做内容的还在。”
苏木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夹了个饺子放嘴里。
窗外，夜色渐深。乌镇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面上，像洒了一河的星星。
第二天，阳光依旧照进院子。
苏木依旧去晨练，徐佳莹依旧在廊下看书，崔姝依旧在厨房里忙活。
只是李默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稳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上那块老旧的牌匾，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根深了，什么风都吹不倒。
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乌镇的晨光里。
苏木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老街。晨雾还没散尽，有早起的船娘撑着乌篷船从桥下经过，桨声欸乃，惊起几只栖在岸边的水鸟。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混着油条下锅的滋啦响，是乌镇最寻常的早晨。
他转身回去，徐佳莹正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他的外套：“站门口发什么呆？早上凉，也不知道多穿一件。”
苏木接过来披上：“李默走了。”
“我知道，”徐佳莹说，“刚才在厨房窗户里看见了。那孩子步子比来的时候稳多了，你跟他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苏木和她一起往院子里走，“就是把该说的说了。”
徐佳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苏木这种方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但说了的，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崔姝从厨房探出头来：“早饭好了，进来吃。”
两人进了堂屋，桌上摆着白粥、咸菜、煮鸡蛋，还有一碟崔姝自己做的腐乳。苏木坐下，端起碗，慢慢喝着粥。
“今天有什么安排？”徐佳莹问。
“下午江源说要来，带着那个漫改项目的样稿。”苏木说，“上午没什么事，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趟苏州，”徐佳莹说，“姨婆前几天又打电话来，说找到的那几样东西，让我有空去看看。反正不远，当天就能来回。”
苏木点点头：“行，我陪你。”
“不用，”徐佳莹说，“你下午不是要见江源吗？我自己去就行。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又不是没去过。”
苏木想了想：“那让崔姐跟你一起？”
“崔姐要在家做饭，”徐佳莹笑了笑，“你还怕我一个人丢了不成？”
崔姝在旁边接话：“让她自己去，都多大的人了。再说了，姨婆那儿她熟得很，闭着眼都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