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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明知道……”影子话头刚出，就有吞了回去。
“是啊，我知道。”他没说，霍青时却能接得住这句话。她笑了一声，往前走去：“影子大人，晚安。”
望着霍青时的背影，影子脸上的表情，闪过了一丝复杂。
为太后那个人办事的人不少，眼前这个乔娴算是特别的一个，影子摸不透她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打算，虽然没有证据，但也能感觉到，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已经做出了些许动静。
就冲这一点来说，她绝不会是愚蠢之人。既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事，说明也是有几分本事，却不肯遮掩，一股脑儿地将聪明才智丢出来供太后挑拣。
太后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权倾朝野，位高如天的人。就算眼前这个小丫头能有再怎样的智慧，若是太后觉得她碍事了，或是用着不舒心、不放心了，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
而拼命立功，就是她这种有聪明劲儿的人，最好的保命方式。用功绩来换自己活着，用活着来拼搏功绩，这样才能不仅活着，还活得好。
可她急功近利得不一般，影子不是没有调查过。入宫当天，就跑去巴结太后，说了些巧言妙语，便从一个洒扫丫头，成了贴身丫鬟。后来又崭露头角，在刑讯司手中全身而退，当天又成了太后的贴身丫鬟，还见到了陛下，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不包括她背地里做的事情。正如影子所想，她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细水长流？
而如今，她拼命表现，势必会让太后感到危机，人就是这样，遇到强者，第一反应就是自我保护，而像太后这样的人，所谓的自我保护就是赶尽杀绝。若是她立了些功，拿这些兑一条生路，倒也能走下去。
可她现在却要为兰若棠赎身。太后那儿精明至极，不容你讨价还价，兑了这个，可就不能兑那个。
这便是影子想问的。你明知道求太后放了兰若棠，自己手中就再无筹码。
可这也是霍青时回答的。她知道，她知道得很清楚。
“有点意思。”影子想着霍青时的笑，也不由得勾起唇角，可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便又回归阴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仍是顺帝手下的一把刀，霍青时仍是他紧盯的野兔。
就算野兔变成野狼，那也是他刀下的猎物。
……
就在兰大人新任幕僚宛时宛公子跳槽成了蔡相国幕僚的当天，兰大人亲自进宫，拜见了太后。从此，众所周知的，兰大人一介忠良，愣是被他追随了大半辈子的皇帝，逼到了太后那边。
顺帝的脸着实被抽得啪啪作响，在朝堂上也黑着脸，弄得一众群臣没有一个敢吱声，草草下了朝，这才长舒一口气，摸着脖子庆幸脑袋还在上面。
唯独兰大人，气宇轩昂神采奕奕，下了朝便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好像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对一般。他似乎浑然不觉，身后还有一双小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