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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彬堂在徐年面前恭恭敬敬，但那是因为徐年的强大。
在这天底下，面对九成九的人，他都是高高在上的谢三爷。
应该是别人来恭敬他。
如果谢彬堂在任家显得太过殷勤太好说话，对于这忽然冒出来的万蛇之神没有半点质疑，反而有违谢三爷的作风了。
所以。
与其等着任家质疑起谢彬堂的动机不纯，谢彬堂选择先质疑起了万蛇之神。
任年功没有动怒，甚至他脸上的微笑还更真诚了两分，笑着说道：“谢三爷，你觉得我们万蛇教比起佛门如何？”
谢彬堂说到：“远不及。”
这是相当客观的评价，没有掺杂任何的主观喜恶。
毕竟佛门渊源已久底蕴深厚，哪怕之前净土崩塌根基动摇，那也仍然是天下三教之一。
何时轮得到刚冒头没几天的万蛇教来碰瓷了？
任年功也点头附和，说道：“是啊，万蛇教比起佛门尚且是远不及，佛祖创立佛门是想要普度众生，让众生都脱离苦海，可是谢三爷看看这众生，可有悉数脱离苦海？”
谢彬堂问的是万蛇之神，但是任年功却用佛祖和佛门来回答，看似答非所问，但其实是在说，连佛都没做到普度众生，又如何以此来要求万蛇之神呢？
毕竟刚刚谢彬堂也说了，现在的万蛇教还远不及佛门。
谢彬堂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回答。
任年功笑了笑，又接着说道：“不过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也不能。”
“我愿终有一日。”
“万蛇之神的光芒将如大日一样普照众生。”
“到时候，天下无疾。”
“谢三爷便也不需要有此疑惑。”
谢彬堂对于任年功的这番虔诚信徒才说得出来的话似乎没什么想法，只是淡淡地说道：“是吗？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任年功将一个倒在桌面上的万蛇神像摆正，轻声说道：“不管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谢三爷今日登门拜访，总不会就为了和我这老头子辩一辩经吧？”
谢彬堂指了指桌上的万蛇神像，说道：“我是为了这些神像而来。”
“虽然万蛇之神现在还不能让天下无疾，但若是能够庇护祂的信徒远离疾病，这些神像便价值连城，远远超过几个铜板。”
“只不过，先前听到任家主对百姓说的那一番话，我确实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了。”
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但谢彬堂现在说得可一点都不含糊。
这也符合任年功对于谢彬堂的看法。
或者说。
是包括了任家在内，所有的名门大族的掌权者，都应是这般做派。
嘴上可能说得漂亮客气，但实际做起事来，谁不是以权衡出来的利益为先呢？
如果谢彬堂从始至终都是说一些关于万蛇之神的神力与信仰这类玄乎的话题，任年功倒是得对这位天水谢家的三爷怀揣着一些警惕来看待了。
毕竟天水谢家似乎与朝廷走得近，而继承了天地正统的大焱王朝在现阶段，又不太可能认可万蛇教。
但现在谢彬堂提到了切实的利益。
这就让任年功放心了不少，觉得自己找到了这位谢三爷忽然登门造访的真实原因。
哪怕谢彬堂现在就满脸虔诚地说他也信了万蛇之神，都没有这一句万蛇神像价值连城不止五个铜板，来的让任年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