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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说得有理有据，但季卓然没动，他还在考量。
曲烟却继续道，“我知道你也在考虑，觉得这家公司现在卖这个价，跟它曾经的百亿美元市值比起来，已经是骨折价了，但它之所以能卖这么低，肯定有原因的，而且内部原因极大可能高于财报原因，
我还知道，你放不下是因为觉得自己炒短线，觉得自己能运作一两年把这公司市值拉高再卖出去，但是公司内部原因太严重的话，一两年之内你甚至无法组建一个靠谱稳定的团队来运作，拿到手只可能是往五年以上的运作期走。”
他一把将文件合上，没好气地看着她，“拿到书了没？拿到书了你就出去。”
“没呢，书哪有这些资料好看，”她鼓了股小腹，提醒他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又摊了摊手，“我其实挺无聊的，让我帮忙看看呗，反正这么多资料，你挨个看可太慢了，别忘了，我可是翻译。”
他既然接下了中东那么大一笔基金握在手上，手上的案子自然大多数都是国际案子，要看的也都是纯英语文件。
而曲烟记得，季卓然的英语虽然学得好，但是语言天赋上，她却一直更胜一筹。
比如，同样是看英语资料，她能一目十行，但他得一行一行看。
他抬眸，眼中还有怀疑，“你凭什么说这家公司内部原因大？”
“因为季少你啊，从来就没待过这种濒临破产，卖出所有权公司，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这我可太熟练了，毕竟曲氏内部问题就不小。”她耸耸肩。
其实以前季氏也做过收购案，但他们本身就有很好的人才储备资源，在国内又能轻轻松松招聘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收购一家公司后通过长期运营，向来就是不会亏的。
但国际收购案，尤其是想要短线操作，就需要更谨慎一点。
当然了，季卓然能力斐然，他想通过操作把这家公司炒起来倒是也有空间。
但如果是有更好的方案，却因为这个案子浪费了时间和精力，那么就等于得不偿失。
商场如战场，每一分时间精力金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所以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方案，她不建议投资。
不过，注意到他审视的眼光，曲烟知道，自己还需要一些数据来保证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她轻笑，眉眼中皆是智慧的光芒，“别再看方案啦，都是吹得天花乱坠的，我们打个赌，你去找人调查下这家公司基层员工的离职率，如果高于50%，这家公司就自动pass掉，你也让我帮你筛选下方案；低于50%，我就出去，不再烦你，怎样？”
她大着个肚子，他的确不好拿她怎么样。
她要是一直不出去，待在书房里，他都没办法安心工作。
他深瞳中闪过一抹光泽，最终，还是同意，“60%，我跟你赌。”
“行啊。”曲烟笑着，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小腹。
宝宝，妈妈在想办法留下你了，你也要乖乖的等着妈妈呀。
于是，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接着用英语询问了这家公司基层员工离职率的问题。
30秒后，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电话挂断，他抬眸，指了指身边的文件，将它一分为二，“你看右边那堆。”
曲烟轻笑，这次，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