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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阳坊的灯会是由雍京城最出名的酒楼-宝祥楼出面牵头,与余下各家酒楼合资筹办的,属于雍京最大型的一场集会了。
投壶,猜灯谜,邀友宴饮,登高赏月,哪怕是皇帝都要大摆筵席,同各宫的妃子皇子一同吃酒赏月。
时姈抬头瞧着街边高挂的灯笼,时不时偷看傅敛一眼。
心里暗暗琢磨着他为何没在宫宴上,反而会在这里出现。
傅敛似有所察,转头看她,她立马把眼神收了回去,随手指着一盏灯笼。
“这个真好看。”
“你喜欢那个?”
她听出傅敛的语气有些惊讶,抬头一看,顿时呆住。
是个普通的八角灯笼,八个灯笼面上竟然都画着奇怪的人形,像是一幅幅隐|秘的春|宫图!
傅敛已经跟云旗吩咐,“去问问那盏灯笼是谁的,买回来给荣安县主。”
“不用!”时姈拼命摆手拒绝,“真不用!殿下不必麻烦,我就觉得那个画没见过,怪新鲜的!拿回家也是放在角落里积灰!”
开什么玩笑,拿盏画着春|宫图的灯笼回去,非得被时老爷子打断腿!
为了打消傅敛总是记挂着要送盏类似的灯笼给她,时姈不看灯笼了,拉着他四处去逛摊铺。
有做糖画的,捏面人的,还有老翁坐在竹椅子上,用竹条编各种不同的鸟禽猛兽。
路过一处做酪樱桃的摊铺,空气中传来一阵甜到发腻的香味。
时姈拉着傅敛的袖子说:“殿下,荣安请您吃东西好不好?”
她跟摊贩要了一小碗,只是掏袖子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的钱袋还在葭倚身上。
这可尴尬了。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云旗摸出几个铜板,替她付了账。
傅敛将一小碗酪樱桃递到时姈面前,“没有姑娘家给男人出钱的道理。”
“殿下,这这怎么好意思,本来就是想请殿下吃的,既然您付了账,还是您拿着,不用给我。”
时姈小小声说话,这下有点心虚了,她买酪樱桃给他吃,只是想暗暗把之前出的糗给讨回来。
没想到最后是傅敛花的钱。
傅敛拿着碗,垂眸看了眼,模样看着竟然给人几分乖巧的感觉,他伸手拎起一颗沾了酥酪和糖浆的樱桃,凑在鼻下闻了闻,就要放进嘴里。
云旗连忙阻止:“殿下等等,还是先给婢子试试吧,毕竟是外头的东西。”
太子跟皇帝一样衿贵,入口的东西都要经人先试过才能放心吃。
时姈这才想起来,他还是个尊贵的太子,莫名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不然给我试试?反正我经常在外面吃这些东西。”
傅敛看着她,想了会儿,“也好。”
他将碗给云旗拿着,一手轻撩开她的面纱,另一手捏着樱桃直接堵到她嘴唇上。
“张嘴。”
怎么喂她了?
时姈愣了下,还是听话地张开嘴,一阵甜腻到恶心的味道立马涌入口腔,充斥着每一处味蕾。
她尝试着咀嚼两下,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傅敛问:“不好吃吗?”
时姈勉强笑了下:“还好,就是有点甜。”
自己做的孽,还得自己扛。
话音刚落,就见他再次撩开她的面纱,伸手用指腹在她嘴唇上回来抹了两下,收手时,她看见了他修长的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淡黄色糖浆。
从她嘴上抹去的。
傅敛缩手抵在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舌忝了一下,随即皱了眉头。
“真有些甜。”
时姈:“!!!”
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乎乎,全身也热乎乎,这个太子,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边上的云旗低下头,只当做没看见。
一直到手指上的糖浆都舌忝干净了,摩挲起来还是有些黏腻的感觉,傅敛偏头看她,“去宝祥楼歇会儿?”
时姈盯着他的眼睛,浓黑幽深的眸子映着满街灯火,亮得惊人,没有其他情绪,只是很认真地在询问她,似乎压根没把吃糖浆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当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尝味道的小事,反正那糖浆也被她吃过了,没啥问题。
时姈觉得她不能再深入地想下去了,越想,脸上就越热。
只能自我安慰,是她没法抵抗傅敛这样认真到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神。
身为太子,他的身体不好,肯定吃不惯这种街面上的杂食,还不如去宝祥楼,起码在大齐算是五星级酒楼,入口的食物都是比较安全干净的。
一般这种时节,宝祥楼都是最拥挤的。
时姈也没想到,傅敛竟然在宝祥楼也拥有专属包间,还是堪称贵宾级别的顶楼。
只站在延伸出去的天台上,也觉得底下传来的喧嚣声都远了许多,仿佛中间隔着一层东西,能将所有吵闹的声音都压到另一个世界去。
天台上有长榻,榻中央隔着方桌,桌面上摆满了许多精美佳肴。
有宝祥楼的各色名菜,包括火烤羊腿,也有街面上的吃食,白玉棕,桃色酥,烤驼峰,汤饼等等。
时姈看得双眼直发亮,她知道宝祥楼是不可能有那些小家子气的吃食。
“殿下还让人特意去买吗?”
“托宝祥楼伙计买的,喜欢就去吃吧。”
果然,排除掉男主,这个太子才是大齐最粗的金大|腿啊!
时姈开心地脱了鞋子,盘腿坐到榻上,用备好的刀子切了一块羊腿肉放在对面碟子里,再切一块给自己,嘴里还招呼着傅敛过去。
在美食面前,时姈完全忘了自己娇软柔弱的人设,连切肉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干脆利落。
傅敛在屋内备好的盆里净了手,才回头望向外边天台上的娇小身影。
静静看了一会儿,他目光下移,落到随意踢落在榻脚下的浅蓝色云头履。
“孤给你的鞋子,可还喜欢?”
他跟着坐到榻上,此刻下人都离开了,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鞋子?
时姈艰难地吞下羊腿肉,“什么鞋子?”
“赔你的鞋子,没收到吗?”
“没有,殿下是什么时候送的?”
“你送孤药材的那天。”
都那么久了!
时姈微微睁大眸子,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阵,才摇头。
“兴许是门仆收了,忘了给我,今晚我回去就问问。”
“好。”
傅敛亲手倒了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宝祥楼的桂花酿对女子皮肤好,不易醉,尝尝看,就当是你送给孤送月团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