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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从身后猛地摁住女子。
像是凶恶的鸟衔住鲜红娇嫩的果实，恨不得将其挤出汁液，余下一层薄薄的皮来，力劲大得毫不留情。
“阿恒我疼，求你放过我”
孟秋瑾疼得低声啜泣，断断续续地，声音虚软得仿佛随时都能断气。
“给我下药，让我得到你，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傅堃有着非凡的自制力，即便身上热得连一丝碰触都无法承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下滴，但他手上动作依旧干脆，利落，隐没在黑暗里的表情也冷漠坚硬得宛若一座冰冷的雕像。
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却没有丝毫动容。
或者说，只有女子独自陷入深深的情动之中。
“我救过你！我救过你！傅边恒！你不能这么对我！”孟秋瑾的神志被疼痛一点点遭受蚕食，情不自禁尖叫出声，却又消失在男人罩下的大掌里。
“若非你救过我，你现在已经成为我手底下的一个亡魂了，秋瑾，我这么对你，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有种！有种就要了我！是个男人就别废话！”
孟秋瑾死死咬住枕头，准备着承受激怒男人后应该得到的破体之痛。
只要他进来了，那她就能重新掌控这个男人！
然而，傅堃依旧慢条斯理地在她腿上磨蹭，手指也一点点在她身上游移，残酷而决绝地留下一个个惩罚般地烙印，等同于凌迟，痛苦，绝望，漫长而灰暗得看不见尽头。
“回答我的问题，首先第一个，你几岁，又是在何处救的我？”
“八岁，茗，茗香古镇！”
“再问，你为何要救我？”
“因为，我们掉进水里，都要死了！只是碰巧，拖你出水！”
“瑾儿可喜欢吃南烛果？”
“不，喜欢！但更喜欢，吃荔枝！”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知道，我姓傅？”
傅堃的嘴唇轻轻捧在她耳后，唇是温热的，语气却冷得像地底吹上来的阴风。
这下孟秋瑾回答不出来了，甚至身上阵阵发冷。
是她方才口误，叫出了傅堃的真实名姓，她在脑中拼命叫系统，想摆脱眼下这个困境，但系统就像是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什么都没回应。
“夜还长着，瑾儿，若没有外人打扰，今晚本该是你我共度佳节的好日子，你应该明白，你救了我的命，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不”
少女绝望的声音再次涅灭在一波波袭来的剧痛之中。
夜还很长。
夜还很长。
时姈低着头站在时湛跟前，悄悄地，试图往后再多挪几步。
“我是不是交代过你，离太子殿下远点，你听进去了吗？”
“都是误会，我只是碰巧遇见他的，不信你问子鱼！”
“你喝了酒，跟他去喝的？”
“没有！绝对没有！”时姈拼命摇头，睁着一双分外纯洁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时湛，企图让他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子鱼说，你没跟他走之前，滴酒不沾，跟他回来后，便满身都是酒气。”
时湛眼神淡淡，却隐含严厉，看得她连忙低头怼手指。
“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个酒只是闻着味道重，我就喝了两口而已，下次肯定不再犯了嘛，人太子喝得比我还多呢。”
时湛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
“没有下次了，我明日就找祖父去，给你相个好人家，等你明年及笄后就能嫁人了。”
时姈：
她是捡来的吧？这么快就想把她给嫁出去了！
时姈还要再据理力争，顺便挤两滴眼泪出来，试图让时湛把话收回去。
但他显然不再相信自己妹妹如同鳄鱼般的眼泪，挥挥手让子鱼赶人。
啪的一声，时姈被关在院门外，只能盯着紧闭的门板干瞪眼。
“姑娘是不是又跟大公子吵嘴了？”葭倚凑过来担心地问。
“没有，你下次帮我盯着点，要是又碰上太子殿下，仔细周围有没大哥的影子。”时姈往回走，脚步还有些轻快。
葭倚：还以为姑娘最近乖巧了许多，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屡教不改。
时姈不仅没有被骂的沮丧，反而还有点高兴，有点奇怪。
也不知道时湛今晚是怎么了，骂她凶得很，却忘了要禁她足的事情，亏得她一直提心吊胆的。
宝文书院给的中秋假期也就放了一天，时姈去书院后，并没有马上去学堂，而是拐道去找了孟秋瑾。
可惜没找成，倒是有跟孟秋瑾同班的姑娘大着胆子跟她搭话。
“县主找秋瑾有什么事吗？”
时姈瞟了眼她，及她身后那一群装作各自忙自己的事，耳朵却竖得老高的人，心里忽然有了点坏心思。
她咬着唇，露出一个有些为难，却又故作高傲坚强的表情。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想和她说一声，我昨天另外约了人，没跟小先生一起，她看上的人，我才不跟她争呢。”
那姑娘面上难掩惊讶，还有丝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激动，仿佛见证了什么旁人都不知晓，只有自己知道的惊天大秘密一样。
“原来是为了这个秋瑾她请了两天假，今天不会来的。”她毫不犹豫就出卖了孟秋瑾的消息。
是个好现象。
“那麻烦你帮我转告她吧，小先生很好，可惜我没那个福气，我怕再遇上她，还得再死上一回，多不值当。”
时姈微微抬起下巴，十分衿贵骄傲，轻皱的眉间含着点点厌恶。
她说完朝对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人多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时姈的那一番话还是有效的，还真的有人去问了傅堃。
结果得到的答案跟时姈说得一模一样。
因为孟秋瑾的缘故，时姈怕得连跟傅堃共度中秋的机会都给推了。
孟秋瑾得知这件事，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她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连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都会隐晦地问她，是否很喜欢小先生。
仿佛她跟傅堃的关系，突然在某一刻就摊开在所有人面前了。
就在孟秋瑾有些手忙脚乱地应对突如其来的流言时，时姈正在跟连姜愉快地吃午饭。
虽然有些可惜两人在中秋那天错过了，但连姜对她亲手做的月团很感兴趣。
“改天你也教教我，我有个好姐妹很喜欢你做的月团，直夸好吃。”
“可以呀，在连姐姐学会前，我还能多做些给你们吃。”
连姜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在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跟雍京城里最负恶名的姑娘交上朋友了。
虽然这姑娘跟她知道的确实不大一样，差别太大了。
“改明儿我就介绍你们认识，她叫卫如英，父亲是侍御史，自小就很正直爽快的姑娘。”
姓卫的侍御史，也就一个，似乎就是前阵子拼命弹劾任琮，搞得任琮压着纨绔儿子拼命想求她原谅的那位。
她听祖父提起，当时还觉得这位卫大人不畏强权，刚正不阿的，很是佩服。
没想到缘分这样妙，时姈忍不住笑起来，“好啊。”
放堂后，时姈想去找时湛一起回家。
作为一个刚犯了错误的妹妹，最近她在哥哥面前狂刷好感度，要做个又乖巧，懂事，听话，不让哥哥瞎操心的好妹妹。
刚走到时湛休息的门口，就听到里边传出的对话声。
“君正，那位今天没来吧？”
“”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找门亲事定下来，不然被大公主缠上了，说不准以后真要去当驸马爷。”
“此事我自有注意，赵大哥不用说了。”
“我就是担心你，你看，你跟边恒的相貌一样出色，那大公主偏偏看上的是你，说明喜欢的就是你这副模样，逃不掉的，真被她盯上，往后你铁定没好日子过了。”
“行了，赵大哥，有空操心我，不如回去多陪陪嫂子。”
说着就要往门边来。
时姈连忙躲起来，就看到时湛走出来。
纠结要不要叫住他，又想起刚刚偷听到那番对话。
大公主，在原书里就是个女版的任冲！
不，比任冲还要霸道，任性，男人见一个收一个，行事毫无顾忌。
原主逼着周翰做的事情跟她比起来，压根不够看的。
犹豫间，忽然瞥见远处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落在后边，腰间佩刀，态度恭敬，显然是前头那位的护卫。
那女人直冲着时湛就过去了。
“君正～”声音娇媚，尾调还能拐弯儿，听着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见时湛眉眼间微起的烦躁，感觉十分熟悉，跟中秋那晚的表情有点相像。
之前也没见他那样，莫不是中秋那天开始就被缠上了？
时姈这下不犹豫了，拔腿就要冲出去给自家大兄弟解围。
刚踏出一步，就被人用力按住肩，阻止了。
“别过去。”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对方是谁。
那个见了面就可能会害她被禁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