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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万宗会(第1/2页)
周铁勺给他舀了满满一碗红烧肉，钱虎接过去扒了两口，忽然抬起头冲林阳说：“对了，还有个事——你们云衍宗那个姓玄的掌门，是不是胖乎乎的跟个豆腐似的？”
“怎么？”
“马三刀怕他。去年离渊开大会，大当家说要对云衍宗下手，马三刀当场就说‘姓玄的不好惹，别去’。大当家骂他怂，他说‘你懂个屁，那老东西看着像豆腐，咬一口才知道是铁蚕豆’。”
林阳和赵山海对视了一眼。
赵山海忽然嘿嘿笑了：“铁蚕豆……这外号回去得告诉掌门。”
钱虎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抹了抹嘴：“行了，我出去演戏了。孙瘸子，铁牛，你们跟我走。侯三，你跟着林阳，回云衍宗管吃管住，记着给我留个铺位。”
孙瘸子一瘸一拐地跟上去，临走还回头冲林阳拱了拱手：“林兄弟，回头我跟你混了。”
钱虎带着孙瘸子和铁牛往剑渊南口走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声音：“柳七那个王八蛋……云衍宗这帮人打架不讲究……”
柳七蹲在锅边上剔牙，忽然说了句：“钱虎这人还行，就是嘴臭。”
林阳把斩邪剑重新裹好背在背上，从怀里掏出那份布防图又看了一遍。赵山海凑过来：“你真打算去抄离渊总舵？”
“先回云衍宗跟掌门商量。”林阳把图折起来，“不过钱虎说得对——大当家要的是手札和剑，他拿邪潮当兵器使，这事不能拖。”
周铁勺把锅刷了，食盒重新装满，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走不走？再不走天黑了。”
“走。”林阳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回头看了一眼潭边那块青石。钱虎泡脚泡出来的水渍还留在石面上，跟个地图似的。
赵山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忽然说：“那水渍长得像北海水路图。”
“你看什么都像水路图。”
“我这不是被你带的吗，天天看地图。”
四个人加上侯三从剑渊东边的岔路摸出去，果然看见崖壁底下有条暗沟，沟底铺着碎骨头，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柳七在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压着嗓子说：“都轻点踩，崖顶上有哨。”
走到半夜，五个人从暗沟另一头钻出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碎石滩，滩外头就是海。远处海面上亮着几点灯火，正是离渊的接应船队。
“绕过去。”林阳指了指西边，“走滩涂，别走水边。”
五个人摸黑从滩涂上绕过去，走到天亮才上了岸。侯三累得趴在石头上直喘气：“我、我这辈子没走过这么多路……”
柳七也喘得够呛，可嘴还硬：“你才走了几天？我们在剑渊里来回走了两趟。”
周铁勺从食盒里摸出五个肉饼一人分了一个：“吃完赶路。回云衍宗还有三天。”
林阳坐在石头上咬肉饼，忽然听见赵山海在旁边嘿嘿笑。他扭头一看，赵山海正拿着根树枝在沙地上划拉：“你说掌门听了‘铁蚕豆’这外号，是高兴还是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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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先骂人，回头自己偷着乐。”
“那我回去就告诉他。”
“你告诉他就告诉呗，反正挨骂的是你。”
赵山海啧了一声，把树枝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吧。早点回去，我还等着看钱虎跟掌门面对面呢。一个叫铁蚕豆，一个是真蚕豆，这俩人凑一块儿，够一台戏。”
林阳笑了笑，站起来跟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钱虎说马三刀怕掌门，这消息比布防图还值钱。
回去得跟掌门好好聊聊。
回云衍宗的路上，林阳把布防图翻来覆去看了八遍，连钱虎标注的马三刀每天几时上厕所都记住了。赵山海在旁边啃着最后一颗从万墟海带回来的肉饼，忽然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别光看那张图了，前头有热闹。”
林阳抬头一看，官道上挤满了人。有骑马的、赶车的、扛旗的、背剑的，熙熙攘攘往南走，跟赶集似的。柳七拦了个扛旗的汉子打听了一嘴，回来眼睛都亮了：“万宗会！南边苍梧山办万宗会，各路散修宗门都去凑热闹，听说今年头名赏一株千年灵芝！”
赵山海把饼咽下去：“千年灵芝？值多少钱？”
“够买你劈一年的柴。”
“那去啊！”
林阳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离渊那边还剩十来天期限，他想赶紧回云衍宗跟掌门商量抄总舵的事。可柳七又补了一句：“听说万宗会上有头彩的擂台赛，各路高手都去。你要是能在擂台上露个脸，云衍宗的名头打出去，以后拉拢散修入伙也方便。”
这话说到了林阳心坎上。离渊总舵三百来号人，光靠云衍宗自己肯定啃不下来，得拉帮手。万宗会人多眼杂，正好摸一摸各路散修的底。
“去。”林阳把布防图揣回怀里。
周铁勺已经蹲在路边把食盒翻开了：“去之前先吃顿饱的。万宗会上吃的贵，我带了干粮。”
五个人拐上南边岔道，走了两天到了苍梧山。山脚下扎了一片帐篷，旗号五花八门，有写“铁剑门”的，有写“沧浪阁”的，还有一面旗上画了只乌龟，底下绣着“玄武派”三个小字。柳七看着那乌龟旗乐了半天：“这掌门起名也太实在了。”
万宗会分三块场地——东边是交易区，散修摆摊换东西的；中间是擂台区，三丈高的石台，四角搁着铜钟，谁上去敲钟就算报名；西边是兽栏，关着些从各处逮来的珍禽异兽，主人搁那儿显摆家底的。
赵山海一进交易区就扎进人堆里出不来了，蹲在一个摊位前头跟人讨价还价，拿万墟海捡的碎铁片换了两把好刀。侯三跟在柳七后头，见啥都新鲜，差点被人拿假灵芝骗了二两银子。
林阳在擂台区看了一会儿。擂台上正打着一对散修，一个使鞭一个使锤，打得热闹但路数野，一看就是没正经拜过师。他正想走，忽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