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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的时候，向前进和孙书记一起坐在后面。
向前进已经做好要被孙书记批评的准备。
他一直不开口，向前进的心里就一直没着没落。
快回到县里的时候，孙书记长舒一口气。
向前进立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接受如同暴雨一般的批评。
“你真要自掏腰包，给学校里的那些孩子买鱼买肉，这个事情现在市里县里都还没有相关的提议。”
就按照一个学校一百个学生来算，学生中午要在学校吃一顿饭。
就算每个学生的碗里只有两三块肉，一个学期下来那得是多少啊。
孙书记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死了一大片细胞，都没能把这笔账算清楚。
所以他觉得向前进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车还在稳速前进，但是路有点不平坦，时不时的就会颠簸一下。
“这没什么，不就是钱吗，我现在能赚不少呢，我听说现在村里养猪养羊的也有补助？”
孙书记身子向后一仰，当他察觉出什么地时候，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但是向前进问的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的。
不过补助的金额不高，但聊胜于无，还是有不少农户愿意领几只小猪崽回去养。
为了那一点点稀薄的补助。
“这个事情我得好好想想，现在哪里的生产都供不上，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如果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不能起到带头作用的话，那还能指望谁呢。”
其实向前进说这句话还有一层意思，但是这一层意思对于孙书记来说并不知情。
1993年粮票才被取消，现在还差这好几年呢。
他要一口咬定过几年，国家的生产速度就能全面跟上，最后供大于求。
想来孙书记也是不相信的。
“你小子是打算自己买小猪崽，弄一个养猪厂吗？”
向前进抬手指着自己：“你说我啊，我能行吗，我可不会养那东西，我就是随口一问。”
孙书记长舒一口气之余，竟然还有点小小的失落遗憾。
向前进的车就停在了县委大院儿的门口。
回来之后孙书记还想留向前进在这里喝杯茶。
但是向前进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家，别让姐姐和姐夫担心。
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向前进就开着车往家走。
路过学校的时候顺便把田娃接上，周一到周五每次都是这么匆匆的见一面。
对于秦玉来说，能见到向前进就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情了。
所以她也不奢求什么：“回去的路上开慢点，别着急，现在时间还早呢。”
田娃坐在副驾驶上：“舅妈明天见。”
秦玉朝着田娃挥了挥手：“好，明天见，回去之后记得做作业。”
向前进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说：“下次见面得是24小时之后，你说这24小时之内我得多想你，快点亲我一口。”
碍于现场还有其他家长，秦玉也不好意思举动这么嚣张。
捏了捏向前进的脸，就当做是亲了他一口。
“行了，快点走吧。”
这是田娃在一旁用手指划拉着脸蛋说：“舅舅，舅舅不害臊。”
向前进切了一声：“小屁孩儿知道什么，等你将来长大了，你恨不得天天跟自己的女朋友搂在一块儿呢，到时候舅舅也笑话你。”
跟田娃掰扯完了之后向前进，赶紧催促秦玉快点回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向前进的车刚开走，教导主任找到了秦宇。
“秦玉有你的电话。”
一般能把电话打到学校里，除了向前进之外就是家里了。
向前进刚走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的，那么教导主任说的有人找，那一定就是家里了。
上一次回家那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匆匆回去看望了父母，秦玉赶在周日下午五点之前回到了学校。
她这个老师的工作就注定了不能时常回家。
倘若家就在这附近，倒是没有那么大的阻碍。
只可惜工作和家里不在一个地方。
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红色的座机就摆在那。
秦玉赶紧拿起来放到耳边：“妈，找我什么事呀，我这刚下课。”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有些沙哑上了年纪的声音。
“还能是什么事呀，不就是为了你的事。”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跟你同龄的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你呢有没有想过呀，我就知道你没想，这周末回家来。”
“你大姨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你回来见见，把自己打扮打扮，别让人家嫌弃。”
秦玉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妈，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再说现在已经不实行包办婚姻了。”
“所以你们就别操心我这个事了，另外你们怎么就知道我没在外面找对象啊？”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惊讶：“什么，你在外面找对象了，你找的对象能是什么好人家呀？”
“你大姨给你物色的，人家在机关单位上班儿，待遇好，分房子。”
“你嫁过去之后就能当家庭主妇，过点安生的日子，别让我跟你爸为了你那点事情操心，行不行？”
教导主任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是他也从秦玉的表情猜测出了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教导主任拿着自己的保温杯，示意了一下。
秦玉看见之后连连点头，教导主任来到水房涮洗杯子。
故意的拖延了一些时间，想着一通电话也用不了多久。
再加上他们母女二人肯定有某些方面是不对付的。
估摸着最后会一气之下挂断电话，教导主任估计算时间差不多了，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还差几步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秦玉大声嚷嚷的声音。
“妈，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是老思想呢，不是吃公家饭的就好。”
“而且我现在已经谈了男朋友，正打算国庆假的时候带回去给你们看看。”
“大姨为了我的事情忙前忙后，我严重怀疑她收了人家的礼。”
“还让我打扮打扮，别让男方嫌弃，我，连男方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赔钱货，您自己这么认为，我可不这么认为。”
“这周末我可没时间回去，还要给学生备课呢。”
“还有以后再为了这些事情打电话到学校我就不接了，别浪费那电话费了。”
砰的一声，秦玉把电话挂了，教导主任在外面也吓了一跳。
他知道秦玉的性子是温柔中带着刚烈，这种脾气他曾经也是领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