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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话刚出口，初小安就想到了从北边来的丹帕·卡勒尔，“他在北边也有部署？”
“小八可能会知道一些。”李逸摊了摊手，北境这一块儿向来不是他管的，他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初小安闻言，却是转头看向了晏殊。晏殊垂眸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也对她的注视恍若未觉。
“晏兄，丹帕的事情，可否透露一些？”初小安捧着脸颊，往他这边凑近了些，笑问。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晏殊不禁往后仰了仰，避开了些许，但这一动，就和她的目光对上，看到了一双求知欲旺盛的清亮眼眸。
晏殊的心蓦地就软了下，回过神来，犹豫地摇了摇头，“丹帕之事，涉及整个北境，时机未到，不能说。”
初小安：“……”
亏她刚才还以为晏殊心软了准备要告诉她的，结果……算了，看来丹帕的事情和六皇子没什么必然的联系，暂时不知道也罢。
窗户那儿忽然传来异响，初小安的手即刻按上婆罗刀刀柄，却见窗户被打开，米可翻了进来。
“……”这人有大门不走，非要翻窗进来，什么毛病？初小安按捺下心里的戒备，收回了手。
米可眼风扫见她的动作，明白过来自己的行为惹人误会了，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作为一个暗卫，鲜少走大门，他都已经习惯了。
“主子。”
想到正事，米可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了几分，“陛下说那人半月前就遁逃了，很有可能来了开封。”
“小八情绪怎么样？”
“唔……脸色有点吓人，似乎才知道在流放之地安安分分的六皇子被偷梁换柱了。”
“……小八没说别的？”
“有，召您进宫。还……下旨请了贤王。”
“……”
李逸扬扬眉，摸了摸下巴，“你去跟赵荣说一声，就说本王师父来了，此时不便进宫。”他才不要见贤王。
米可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敢说，领命下去找赵荣了。
“不知道几位前辈相处的怎么样，一起过去看看？”李逸提议，反正他现在是坐不住了。小八如果知道他在哪，肯定还会叫人来逮他的。
初小安微笑起身，说：“真没想到李兄师承剑尊，失敬失敬。”
李逸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彼此彼此。”前魔道之首无华宫的少主，来开封府当了个小小的侍卫，想想也挺惊悚的。
两人挤兑完对方，就一齐看向了一声不吭的晏殊。这位是邪尊的徒弟，也是万万让人想不到的。
三位长辈从年少时起便相识，后来各自经历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动真格打一场，关系算是不好不坏。
他们天南海北各自安好，如今兜兜转转几十年过去，承袭他们衣钵的年青一代，亦像他们年轻时那样，聚合在一起，成了朋友。
时代已经不同了，长辈们的遗憾，应该不会复刻到他们的身上。
“走了。”
留下这两个字，晏殊就干脆利落地往外面走去。
两人笑了笑，追上前与他并肩而行。
初小安跟洛子明打了声招呼，刚要离开医馆，就看见胡峰拖拽着一个脏兮兮的老头走了过来，老头的目光四下闪躲，显得有些鬼祟。
她挑了挑眉，以眼神询问胡峰。
胡峰大咧咧地把老头往前一推，表情看上去挺生气，顾忌着她现在的身份，便压低了声音——
“初大人，这个老头在水源附近发现的，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问他他也不解释，什么都不说，我就把人带过来了。”
听到胡峰喊她“初大人”，老头一点都不惊讶，反而直楞楞地盯着她瞧，眼中带了点儿探究和打量。
老头嘀咕了一句，声音太小，初小安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不由多分了几分注意力到老头身上。
他眼里的打量，没有冒犯的意思，像是在好奇，又像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的目光。初小安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
老头邋里邋遢的，一双眼睛却盯着个大姑娘不放，虽然眼神挺清明，但总归有些别扭，容易让人误会。
晏殊往前跨出一步，将初小安护到身后，皱眉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老头。老头一点都不怕他身上的冷意，还直勾勾地看着他，双眼放光。
“……”晏殊的手按上星阑剑的剑柄，正要拔剑，手腕就被一只带着温热气息的掌心抓住，阻止了他的动作。
晏殊：“？？？”
“在我面前，没人敢占你的便宜。”
“……”
初小安说完就反把人拉到身后护起来，抬手握拳，砰的一声打到老头的脸上！沉闷的钝响惊动了医馆里边的洛子明。
洛子明见解药已经捣鼓得差不多了，就放下手里的药钵，起身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青了一只眼睛的邋遢老头。
“……”洛子明默了默，十分干脆的转身回医馆，刚走出两步，邋遢老头就一脸激动，往洛子明身上扑去！
初小安眼神一凛，说时迟那时快，握拳抬手，砰的一声，邋遢老头的另一只眼睛也青了。
察觉到邋遢老头的动作打算回头的洛子明：“……”
老头挨了两下拳头，终于找回了离家出走的语言能力，捂着一对熊猫眼坐到地上撒泼耍赖——
“这日子没法活了啊！含辛茹苦养大的娃儿，老大是个白眼狼，本以为老幺是个好的，现在竟找人打我啊！”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见初小安长得清秀温软，看上去乖乖巧巧，不禁迟疑地看向老头，“这老家伙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初小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
围观的百姓闻言，出于对神医的敬重，很快就自觉地散了，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等看热闹的人都走了，初小安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挥挥手，叫胡峰把老头抓起来，带回开封府审问。
胡峰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还会发疯，凶神恶煞地走过来，就要把人拎起来，手刚碰到老头的衣襟，面前的人却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