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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的不再是寂静的夜，而是无数细微的声波——隔壁房间叶云的呼吸频率、研究所地下管道的液体流动。
甚至更远处，城市电网的电流嗡鸣，全都化作可解析的数据涌入他的脑海。
【床单纤维磨损度：27%】
【空气中PM2.5浓度：63……】
【林紫云此刻的心率：112次/分，她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信息如洪流冲刷，他的大脑仿佛被撕成碎片又重组。
他的皮肤开始发烫，血管在皮下显现出幽蓝色的微光，像是某种能量在体内奔涌。
突然，他的视野被强行拉远——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俯瞰。
他“看”到了整个研究所的结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甚至每一个人的生命体征，全部化作悬浮的数据标签。
再往外，整座城市、整个国家、乃至地球的轮廓，都在他的意识中勾勒出来，像一幅动态的全息沙盘。
只是到了这个距离，一切都模糊了。
他能感觉、看到的，仍旧是身边的东西最为清楚。
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太平洋深处，一个刺目的红色光点正在闪烁，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奥丁基地坐标……】
他依旧是在无意识地看着一切。
没有想法。
一切空明。
“唔……！”李子玉猛地捂住头，剧痛刺入颅骨。
他的鼻腔、耳道、甚至眼角都渗出了血丝，房间还开着夜灯，那些血丝便是顷刻间折射出虹彩般的数据流。
就在他即将被信息洪流吞没的瞬间。
“啪！”
床头的水杯突然爆裂，玻璃碎片四溅。
现实的触感将他猛地拉回。
他喘息着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按在墙上，而混凝土墙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碎。
电子钟的红色数字跳动着：04:23。
“这……这开玩笑的吧？”
地下研究所的墙壁，可不是什么用红砖砌成的，而是某种坚固的合金与混凝土的结构。
这本就是为了在极端时候，甚至是为了应付核弹的地下一百米的建筑！
什么时候，他的力量强到了这个地步？
不，一定不是力量。
他真要是能做的这个程度，他不成超人了？
闹不明白，他的脑子混乱而狂躁。
他看向窗外，没有月光。
只有冰冷的灯光。
李子玉的思绪渐渐回笼，开始意识到他刚才，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
一个，地下，不对，是海底的城市？
疼！
一想还是有些疼，距离太远，更不知道具体的坐标，他还无法真正看清楚。
但是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就是异常的清晰。
与……仿佛照见真理。
他凝视自己的手掌，惊骇地发现能看到血液在毛细血管中的流动。
更可怕的是，在骨髓深处，某些干细胞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异。
“我草！”
是干细胞吗？
他不知道。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不是超人，但现在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了。
这确定是变异吗？
与此同时，脑子里的阵痛感又来了。
某处海底的立体结构图自动在脑海中展开，那里有个人工开凿的球形空间，十二根刻满楔形文字的金属柱环绕着......
“奥丁的基地？！”
李子玉触电般跳下床，却因眩晕撞翻了床头柜。
玻璃水杯坠地的脆响中，他看到了碎裂的玻璃碴在0.3秒后将会划破他的脚踝动脉。
看到，但是根本不可能发生啊。
他的眼里，那些飞溅的玻璃碎片就跟慢动作一样爆开，慢，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