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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离跟着压下来，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不老实去拨她耳边的碎发，指尖沿着耳廓缓缓往下，摩挲过耳垂，又滑到颈侧那枚方才咬出的痕迹上，轻轻按了按。
林清清吃痛，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抗议，他便低下头，温热的唇覆上那处齿痕，舌尖轻轻扫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
“清儿。”他埋在她颈窝，声音低低的，热气喷洒在她皮肤上，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嗯。”林清清应了一声，声音还算平稳。
“清儿。”他又喊，像是喊不够似的。
“……嗯。”
“清儿。”
林清清忍无可忍，伸手推他的脸：“你到底要说什么？”
司离被她推开些许，抬眸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和笑意，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懂的认真。
他握住她推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
“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要负责。”
林清清眸子闪了闪。
她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肌肤之亲？方才那……勉强算吧。
她不接这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忍笑。
司离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她抬起了脚。
下一秒，林清清一脚蹬在他胸口，毫不客气地将人从身上踹开。
司离猝不及防，被踹得往旁边歪了歪，手撑在榻沿才稳住身形。
他抬眸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愕然和委屈，像是一只被主人突然推开的大狗。
林清清坐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已经歪得不成样子的布巾，抬手指了指窗外，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青天白日的，你今日无事可做了？”
司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
日头高悬，阳光正好。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清清又道：“再闹，军营还要不要去了？”
这话一出，司离的表情微微一滞。
林清清起身，抱着那团凌乱的布巾，赤着脚走到屏风后。
屏风是紫檀木雕花的，五扇折叠，上面嵌着素绢，绘着一幅山水图。
绢面轻薄，透光，人影映在上面，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薄雾。
司离靠在软榻上，目光不自觉追了过去。
屏风后，那道窈窕的影子正在更衣。
先是那件歪歪斜斜的布巾被解开，从肩头滑落，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抬手从架子上取下备好的干衣裳，手臂抬起时，影子的轮廓愈发纤细，腰肢收束，锁骨以下的光景在绢面上若隐若现。
司离的眸光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他别过脸去看向窗外，窗外的日光白晃晃的，照得院中花木的影子浓重而清晰。
他盯着那棵老槐树看了片刻，又忍不住转回目光，重新落回屏风上。
屏风后的影子正在系衣带，动作不紧不慢。
林清清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在我那个时代，我们如今这样，算男女朋友关系。”
司离微微一怔。
“男朋友”三个字他听得懂，字面意思，男性友人。但放在她那个时代的语境里，显然不止于此。
他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屏风后的影子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衣领，随即继续道：“阿离，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