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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慕染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手边的折子堆成了山，他也没有看一眼。
烛火明明灭灭，只能照亮他半边的侧脸。
羽天不敢说话。
“小家伙的伤…怎么回事？”
羽天浑身一震。
王爷让他即刻查清楚郡主受伤是怎么回事，事情不难，但是查到的事情，他不敢说啊。
他难道能指责王爷，说是他害得郡主受伤的吗？
但是戚慕染的视线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充满了寒意。
羽天在心里迅速的组织语言，“回王爷，郡主的伤…是被碎瓷片划伤的。”
戚慕染深深皱眉，“碎瓷片？”
“就是您昨晚去后厨…”
羽天本来是毕恭毕敬地低着头，说到这儿也忍不住抬起眼睛，偷偷看他的反应。
只见他们杀伐决断，意气风发的王爷，突然愣了。
“昨日…伤到了小家伙？”
羽天：“今早后厨就有人来禀报，所以满地的碎瓷还未整理，地上还有血迹。”
戚慕染定定的盯着一个地方，沉声道：“去后厨叫个人过来。”
羽天不敢耽搁，没多久就带着于总管来了。
于总管已经听说了所有的事情，心里有点挂心徐抒。
“小家伙昨日做了什么菜？”
于总管仔细回忆，一道一道的给戚慕染介绍。
其实他一直觉得王爷没吃到昨天那一桌菜很可惜，于是不自觉的说得很仔细，还把徐抒做菜的过程都描述的很生动。
“有一道菜叫灌汤小笼包，很难做，郡主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最让奴才开眼的是一道开水白菜，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入口却回味悠长。”
“…”
他说的细细碎碎，戚慕染却没有打断，直到他把最后一道菜都介绍完。
于总管有点害怕的看着他。
他是不是说太多了，王爷会不会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你觉得…小家伙还愿意做饭给本王吃吗？”
“啊？”
戚慕染又问了一次。
于总管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问，还是只是在自言自语，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说一句：“会…会的吧。”
他没见过这样的王爷，怪害怕的。
羽天给他使使眼色，于总管赶紧退下了。
“王爷，羽鸢传了消息来。”他早就想说了，但是之前郡主受伤，王爷一直没有听。
事情很紧急，他都有些着急了。
戚慕染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道：“如何？”
羽天摇摇头，目光也沉了下来，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王爷，他们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
“恐怕…他们是不需要选择。”
“不需要？”
戚慕染扣了扣桌面，“西海一向不需要结盟，即便如今东巳与南彧已经私下谈妥，他们也不会着急。”
羽天：“如果他们执意不插手我们四国的事情，那…我们就只能考虑与北临…”
戚慕染冷笑一声：“呵，北临是何居心，本王心知肚明。”
羽天点点头：“但是，若西海想要独善其身，不趟这趟浑水的话…”
戚慕染展开一幅画，为了这幅画他特地亲自去了一趟天湖，还多亏了小家伙才能得到。
画上是一个黑色的，有眼睛有嘴巴的东西，说是人又不太像。
戚慕染敲敲这幅画，“他们不是已经趟进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