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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抒丝毫没有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到，她嗯了一声：“西海皇帝陛下。”
谢临安刚想说你知道还敢如此放肆，就听到她又接了一句：“也是个失意的男人。”
谢临安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片刻，他低下头。
呵，是啊，他可不就是个失意的男人么，孤家寡人。
曾经的陆以君，和他性命相托的陆以君，也和他越行越远，隐隐成了对立的敌人。
徐抒一语道破，他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
就好像有什么伤疤，已经被他捂到要烂了，最后终于被人揭开了一样。
“你这么防着我哥，就是怕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徐抒重新把灯笼点上，唳云亭顿时又亮了起来。
谢临安苍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他没有直接回答徐抒的问题，他给她讲了个故事。
“在宫里没有母妃护着，我像是一个奴才一样长到十五岁，忽然有一天，父皇出宫巡查，宫里是贵妃做主了，她想要把我除了。其实我早就料到了，她留着我不过是因为我母妃已经死了，她再杀了我，未免落人口实，但是后来时间久了，众人就淡忘了母妃的事情，她终于还是对我下手了。那个晚上，贵妃身边的公公捧着毒酒来给我喝。是陆以君打翻了毒酒，带着我在马棚里躲了好几天。”
徐抒不知道中间还有这段渊源。
“他年纪轻轻，已经是郎中令，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却护着我，助我登上皇位。”
“拥戴新君，所以你才给了他国师的位置？”
谢临安面容寡淡，薄薄的唇一张一合：“他一向聪明，替我铲除异党，扶我登基，他虽然没要什么，但我还是给了他许多。”
徐抒喟叹一声：“原来如此。”
怪不得谢临安这么忌惮陆以君，却还是没有动手，恐怕除了实力的原因，还有两分情分在里面。
“我觉得你多虑了。”徐抒认真的说。
“我哥这个人，除了发明研究之外，对其他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典型的理科生一枚。”她解释道，“而且，我不知道为何，你们总是认为所有人都想要这个皇位，总之我们兄妹，对皇位都没有什么好感。”
谢临安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敢这么大胆的在皇帝面前提起皇位的事情，而且还表明自己对皇位毫无兴趣。
徐抒：“我不知道我的解释你能听进去多少，但是我哥当时扶你上位，原意肯定不是想要让你给他加官晋爵，他只是想要让你活着。”
这是她所理解的陆以君。
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谢临安所理解的陆以君。
但是她的话，让谢临安愣了一下。
他垂下头：“也许吧，但帝王之术，一向如此。”
徐抒也就没说话了。
“今日是你寿辰，你怎么不出去，还躲在这里啊。”
徐抒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问他。
谢临安遥遥的望了一下歌舞升平的大殿的方向，嘴角无力的扯了扯。
“横竖他们想要祝贺的不是我。”
徐抒：“……”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看到了自己。
她从小到大的生日都是一场晚宴，一米多高的蛋糕，精致的会场，华丽的衣裙…
真心给她过生日的却没几个，全部都是冲着徐氏财团而去。
徐抒抿了抿唇，“既然没人给你过，我给你过生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