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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杜双玉猛地捂住嘴。
她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不经思考直接发言的毛病啊！
朋友倒没怀疑什么：“也是，唉？那个戴眼镜的也不错，霍静源还跟他说话，说不定那个才是卫柏。”
杜双玉偷偷回头看：“太装了。”
朋友紧张起来：“小声点！”
让霍静萱听到可还得了？
杜双玉小鸡啄米式点头，她也就背后蛐蛐两句，可不敢得罪谢木蔓和霍静萱。
忍不住，继续跟塑料朋友低声蛐蛐人，从疑似卫柏的几位开始，逐渐聊到最近新鲜出炉的许多八卦。
蛐蛐得来劲儿的时候，杜双玉两只眼睛都灼灼发亮。
正兴奋呢，朋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
“你看那个！”
杜双玉很快锁定朋友口中的那个人。
看方向，那人应该是从VIP电梯出来的，他身穿一身看不出品牌的西服，面料质感上乘，泛着微微的光泽，西服的沉稳内敛与个人的清爽帅气结合得正好，有种浑然天成的舒服。
杜双玉：“这人谁？没见过啊。”
她确定没见过，否则肯定印象深刻。
朋友也不清楚，但这会儿突然想起她看过柳城高考结束后，卫柏和谢大小姐一起接受采访的那个视频。
一拍脑袋，朋友凑近杜双玉：“这个才是卫柏！”
这时，杜双玉恰好看到Kelvin迎了几步，极其熟稔地笑着推了卫柏一下。
杜双玉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口：“矮是略矮了点，但我就喜欢这种黑皮薄肌的。”
朋友：“你说啥？”
杜双玉：“我说，谢大小姐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
五点二十多，宴会即将开始。
谢嘉誉还没到场。
“于总，”朱秘书有些着急，“待会儿您跟大小姐一起出场？”
原本流程是谢木蔓挽着谢嘉誉出场，于薇女儿冠礼。
但谢嘉誉到现在还没到，他们就只能用备选方案了。
于薇带谢木蔓出场，于莉冠礼。
这个方案之前跟于薇汇报过，当时于薇不置可否，此时却直接冷笑：“备选方案？要真那么做，今夜流言蜚语就会传遍京城。”
朱秘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今夜，谢嘉誉如果不出现，不仅是流言蜚语的问题，恐怕谢木蔓的继承人身份、在谢家的地位，都会摇摇欲坠。
看了眼时间，朱秘书急得头上都冒汗了：“五点二十八了。”
于薇抬了抬眼：“调整流程，先放纪录片。”
朱秘书应声：“也只能这样了。”
谢木蔓站在她们身边，一言未发。
她甚至都没怎么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小乌龟现在怎么样？在吃甜品吗？有没有遇见不开心的事情？
她的成人礼，没有人敢当众找小乌龟的麻烦，更何况有小姨和萱萱在。
但谢木蔓还是不放心，毕竟那个宴会厅里有多少面具后的傲慢和恶意，没人比她更清楚。
“十分钟后，要是谢嘉誉还不到，”于薇声音淡漠，“就请丰总替他的位置。”
饶是朱秘书见多了大场面，听到于薇这句话，还是惊愕万分。
丰……丰总啊……
那流言蜚语难道不会更多吗？
于总这是气糊涂了吧？
谢木蔓也恰好听到这句。
丰总是谁？
哦，于薇的蓝颜知己。
“我不同意，”谢木蔓直直看向于薇，“我可以自己出场。”
“人也不一定非要有爸爸吧？”谢木蔓说着说着，把自己给逗笑了，“当然了，也不一定非要有妈妈。”
这话说的，朱秘书人都快吓傻了！
但于薇只是漠然地看了女儿一眼：“我没跟你开玩笑。”
让丰总与蔓蔓一起出场，传言和动荡都会在她、丰总、谢嘉誉三人身上，谢木蔓反而可以独善其身。
更何况，于薇软硬不吃，谢嘉誉这样对他们的女儿，她绝不会让他好过。
谢木蔓觉得这个玩笑大了。
都要给她换爹了，还没在开玩笑？
成功被逗笑了，忽然，她心头冒出了一个想法。
谢木蔓学着于薇的样子，让眼神语气都无限冷静，但耳尖的微红还是出卖了她：“也不一定非得是父亲陪伴出场，男朋友也可以，对吗？”
于薇一直完美的表情终于崩了，半晌，脸上似笑非笑：“谢木蔓，你有长进啊。”
“你想让卫柏跟你一起出场，”于薇恢复了冷漠，“一个小城市出来的人，他应付得了这种场面？”
“你就不怕他紧张、露怯，搞砸成人礼？”
谢木蔓冷下脸来：“他不会，而且就算他会，我也不在意。”
“那就这么做，”于薇漠然道，“朱秘书，去把人带过来。”
谢木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通于薇，眉间眼梢都带了欣喜。
于薇却不以为然。
男朋友？
才十八岁，懂什么爱情？
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是年轻时才会有的臆想。
她于薇的女儿竟然沉迷爱情，呵。
那就让谢木蔓看看，她所谓的爱情是多么不堪一击。
屏幕上，谢大小姐的成长纪录片正在播放。
台侧是大夏最有名的主持人，是世界最顶尖的弦乐团。
台下是京城名流，人人奢华。
卫柏？
在这宴席中吃几口甜品都会手足无措吧？
他敢跟谢木蔓并肩上台吗？
就算硬着头皮上了台，也会因恐惧而紧绷僵硬。
对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讲，这是必然的。
所以，谢木蔓很快就能发现她这位男朋友的不堪。
用一个成人礼换谢木蔓对爱情的失望绝望，倒也不亏。
……
卫柏跟着朱秘书往后台走，身后还跟着个于莉。
于莉不知道她那个奇葩姐姐又在抽什么风。
叫卫柏过去？这不符合于薇的作风啊。
但于莉可不会任由于薇乱来，有她在，于薇别想以势压人！
卫柏倒很淡定。
不过他察觉成人礼流程出了问题。
现在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谢同学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和视频，可爱得卫柏心都要化了。
他打算等成人礼结束，跟谢同学要一份视频，回放七八九十遍。
但是，按照流程，五点半，谢同学应该挽着父亲的手出场才对，怎么变成播放纪录片了？
正想着，就看到了他纤薄高贵的女朋友。
卫柏朝谢木蔓招招手，紧接着，眼神落到了于薇身上。
他微笑：“阿姨好，我是卫柏。”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于薇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