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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三个字一出口，秦明的脸色比刚才看到佛指舍利还要难看。
“张猛，你说的那个法国人是不是姓德维尔。”
“对，好像是这个姓，你怎么知道。”
“德维尔家族在欧洲收藏界排名前三，他们的家族博物馆里有超过八千件中国文物，全是当年从圆明园抢走的。”
周天龙听到八千件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家族能藏这么多东西意味着当年他们抢得有多狠。
“秦所长，德维尔家族既然这么有名，为什么官方从来没有追索过这批文物。”
“追索过，但德维尔家族在法国政界有人，每次谈判都不了了之。”
孙副厅长这时候插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陈老板，郭海龙的那个法国合作伙伴不是普通的德维尔家族成员，是现任家主的独子。”
“我见过他一次，在郭海龙的游艇上，那个法国人的名片上写着继承人的头衔。”
张猛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他跟了郑老大十二年，知道郑老大跟郭海龙合作的细节。
“孙厅长，你见到的那个法国人是不是三十岁左右，左脸有一道疤。”
“对，就是他。”
“那个人不只是德维尔家族的继承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法国外交部驻亚洲事务的特别顾问，专门负责处理文物归还的谈判。”
这个信息让秦明的腿彻底软了，负责归还谈判的人居然就是抢劫者家族的继承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让强盗的后代来谈还东西的事。”
“不是开玩笑，郑老大说这个法国人每次来中国谈判，都会顺便从郭海龙这里拿走一批货。”
“拿走什么货。”
“圆明园的东西，只要是圆明园流出的文物，他全都要。”
陈峰听到这里已经把整个链条串起来了，德维尔家族当年抢走八千件，现在又通过郭海龙的渠道回收流落在国内的散件。
“他们想凑齐当年抢走的所有东西。”
“不只是凑齐，郑老大说那个法国人的目标是重建一座圆明园。”
“重建。”
“在法国南部，德维尔家族买了一块地，按照圆明园的原始图纸一比一复制。”
秦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要疯了，强盗的后代不仅不归还文物，还要用抢来的东西在自己国家建一座山寨版圆明园。
“这是在羞辱我们。”
“秦所长，羞辱是其次的，关键是这批东西一旦进入法国就很难再追回来了。”
周天龙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张猛，郭海龙通过这个渠道送出去多少件东西。”
“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郑老大说过一句话，德维尔家族给郭海龙的佣金每年超过两亿欧元。”
两亿欧元的佣金意味着货值至少在二十亿欧元以上，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一百五十亿。
陈峰看了一眼地下室里的那五个兽首，如果另外七个已经被送出去了，那就是一百亿打了水漂。
“那七个兽首是不是已经在法国了。”
“我不确定，但郭海龙的发货记录应该在他的电脑里。”
李强这时候站出来了，他是技术主管，郭海龙所有的电子档案都经过他的手。
“陈老板，郭海龙的电脑有三重加密，但密码我知道。”
“密码是什么。”
“他老婆的生日加他情人的手机号后四位，这老东西记性不好，所有密码都用这个组合。”
孙副厅长听到情人两个字脸色又变了，郭海龙的情人是谁他太清楚了。
“陈老板，郭海龙的情人是省文物局副局长的女儿。”
“文物局副局长。”
“对，那个副局长叫王德发，管的就是文物出境审批。”
这条线一出来，整个走私网络的脉络就清晰了，郭海龙负责打捞和收购，王德发负责审批出境，德维尔家族负责接货。
“王德发现在在哪。”
“应该在省城，但他明天要出国。”
“出国去哪。”
“法国，我前两天听郭海龙打电话提过，说王德发要去跟德维尔家族当面交接一批东西。”
张猛突然打断了孙副厅长的话。
“孙厅长，你说的那批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七个兽首。”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郭海龙说那批货价值过百亿。”
过百亿加上七个兽首，数字完全对得上。
陈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海关总署的吴署长吗，我是陈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声音变得客气起来。
“陈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省文物局有个副局长叫王德发，明天要出境去法国，我需要您帮忙拦一下。”
“拦人需要理由。”
“他身上可能携带价值一百亿的走私文物，具体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另外七件。”
电话那头的吴署长呼吸明显加重了，十二生肖兽首是国宝级文物，如果真有另外七件那就是惊天大案。
“陈先生，您说的这个消息可靠吗。”
“我现在站在走私犯的仓库里，已经找到了另外五件，还有七件应该在王德发手上。”
“我马上安排人去机场，明天所有出境法国的航班全部重点检查。”
“查人的时候顺便查一下一个叫德维尔的法国人，他是这条走私链的终端。”
“德维尔这个名字我听过，去年文物追索谈判的时候他代表法方出席。”
“就是他，让他进来容易，出去的时候好好查查他的行李。”
电话挂断之后，孙副厅长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陈峰一个电话就能调动海关总署的人。
“陈老板，您跟吴署长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
“认识就能让署长帮忙拦人。”
“我每年给海关总署捐的缉私设备值三十个亿，吴署长帮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三十个亿的缉私设备让孙副厅长彻底明白了陈峰的能量，这种人脉不是用钱就能买来的。
赵天明在角落里听着这些对话，他刚才签了一千亿美金的协议已经够惨了，现在发现陈峰的能量比他预估的还要大。
“陈峰，你到底是什么背景。”
“没什么背景，就是有钱。”
“有钱不可能让省委书记接电话，有钱不可能让海关署长帮忙。”
“那就是钱给得够多。”
赵天明不说话了，他现在完全服气，赵家四十年的经营比不过陈峰一年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