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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她到了瑞王府，却扑了个空。
管家说，王妃去城外的青莲寺上香去了，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古母本想掉头就走，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如等等看。
谁知，这一等，竟真让她等到了瑞王。
瑞王刚从宫里回来，听说岳母来了，虽心有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见了她。
两人在正厅里见了面，一个端着长辈的架子，一个脸上堆着客套的笑。
古母见瑞王态度还算和气，便想着趁机替女儿美言几句，缓和一下小两口的关系。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王爷，子玥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性子直了些，不太会说话。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瑞王微微颔首，嘴角上扬却藏不住心事：“古夫人多虑了，子玥很好。”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让人听不出真假。
见瑞王没有表现出不悦，古母的胆子也大了些，继续说道：“子玥心里是敬重王爷的，王爷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上。只是她不善言辞，有什么想法都藏在心里，您可别怪她。”
瑞王依旧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古母见状，更是来了劲头，心想，今儿个一定要把话都说开了，免得小两口之间再有什么误会。
“还有啊，皇后娘娘让子玥多留意王爷的动向，子玥也是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下来。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她了，让她以后凡事都要以王爷为重，毕竟你们才是夫妻。”
古母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瑞王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总之，子玥年纪还小，不懂事，还请王爷多多包涵。以后，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瑞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古夫人放心，本王不会怪罪子玥的。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本王好，想让本王收敛些。”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古母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觉得自己这一趟没白来，“王爷您能理解就好，我就怕你们小两口之间有什么误会。”
“不会的。”瑞王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古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瑞王府。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别提多美了，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的老太太，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女儿女婿之间的矛盾。
可她哪里知道，她这一番自以为是的“劝解”，竟成了女儿的催命符。
“贱人！”
瑞王一回到书房，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那个女人，竟然背着他跟皇后勾结，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将子玥抓来，狠狠地质问一番。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他不知道子玥究竟向皇后透露了多少消息，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子玥才从青莲寺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瑞王坐在正厅里，似乎在等她。
她连忙上前，柔声问道：“王爷，您回来了。午膳想用些什么？妾身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都行。”瑞王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看着子玥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试探她。
“对了，皇后娘娘最近经常召你进宫，都跟你说些什么了？”瑞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子玥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没什么，就是聊些家常，娘娘还问起了王爷小时候的趣事。”
“哦？”瑞王挑了挑眉，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子玥想了想，说道，“娘娘还让妾身好好照顾王爷，说王爷最近为了国事操劳，很是辛苦。”
瑞王听了，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就这些？”
“嗯，就这些。”子玥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做几道王爷爱吃的菜。”
瑞王看着子玥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这段时间，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谋划大业上，倒是忽略了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女人。
他突然意识到，子玥的存在，或许会成为他计划中的一个变数。
他必须尽快想个办法，解决掉这个隐患。
————
“不能再等了。”平太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皇后最近的举动，明显是在防着我们。”
太师虽不知瑞王对苏华太后之死的真实看法，更不知皇后为何要盯着瑞王，但他能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瑞王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后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若是再拖下去，等到皇后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他就彻底完了。
他必须在皇后采取行动之前，先发制人。
两日后，瑞王进宫向皇下请安。
兄弟二人在御书房里闲聊了几句，便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皇下见瑞王难得进宫，便留他一同用膳。
瑞王自然不会拒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酒壶，笑着说道：“皇兄，这是臣弟特意为您准备的‘玉露春’，据说是用西域进贡的葡萄，加上百花之蜜，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酿制而成，味道醇厚，回味无穷。”
“哦？竟有这等好酒？”皇下顿时来了兴致，“快，给朕倒上。”
瑞王亲自为皇下斟满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兄弟二人举杯对饮，气氛十分融洽。
皇下连喝了几杯，只觉得这酒果然名不虚传，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他忍不住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
瑞王看着皇下那陶醉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酒宴过后，瑞王告辞离宫。
一出宫门，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快步回到瑞王府，径直走进书房，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他倒出几粒药丸，想也没想就吞了下去，然后又灌了几大口凉茶。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那酒里，被他掺了一种名为“断魂散”的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中毒后不会立即发作，而是会在七日后，让人七窍流血而亡。
而他提前服下的药丸，则是“断魂散”的解药。
他算准了时间，七日后，正是皇下毒发身亡之时。
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到他头上，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因为，那壶“玉露春”，已经被皇下喝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