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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偏宠小妾虐待发妻，几次三番让母后颜面扫地，母后受了多少委屈，你又不是瞎子！”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瑞王，眼中充满了失望。
“如今你倒好，竟为了那个女人，站到了母后的对立面，你良心过得去吗？”
瑞王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猛地抬起头，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无力。
他知道自己辩无可辩，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父皇宠爱她，她又能如何？说到底，她也是无辜的，都怪陛下太过分！”
他试图为韩苏柔开脱，语气却越来越弱，毫无底气。
“至于母后……母后她……她就是心眼太小，容不下人，才会……”
他越说越觉得苍白无力，最后竟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尹临华，试图转移话题。
“怎么，皇兄你不敢去责怪父皇，又劝不了母后，就只能拿一个无辜的弱女子撒气吗？”
尹临华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要是她真的配得上，你为她冲冠一怒，倒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
他冷笑一声。
“可就凭她？一个低贱的妇人，她配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瑞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双眼通红。
“我知道，因为母后的缘故，你一直对她有偏见！可你也不能因此就欺负一个弱女子吧？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尹临华看着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欺负？我欺负她什么了？”
他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自打父皇驾崩，韩苏柔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按照规矩来的？我可曾短了她一分一毫？”
瑞王愣了一下，他回想起自己每次去永宁殿，虽然陈设的确简单了些，但似乎……也说不上苛待。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找不出“苛待”的证据，平日里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如今真要细细追究，竟也找不出。
“可……”他稳了稳心神，继续争辩，“你身为晚辈，从不主动去给她请安，朝廷大型聚会从来不见她人影，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你讨厌她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宫里头的人，哪个不是见风使舵？你这个做皇帝的都这样了，底下的人自然有样学样，个个都怠慢她，这不是在搞事情是在干啥？”
“她好歹也顶着个太后的名头，父皇也留了遗言，你这么做，也太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
“啪”的一声巨响，尹临华再也忍无可忍，一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震得瑞王一个哆嗦。
“你惦记着你的庶母，就对得起父皇了？！”
尹临华的声音冰冷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瑞王的心上，让他无处遁形。
瑞王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再也不敢与尹临华对视。
“她想装死溜走，难道她不知道，就算你是亲王，也根本办不成这事？”
尹临华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全天下，只有天子才有这个能耐，她第一个想到的，难道不是你？”
瑞王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想起韩苏柔的种种，又想起尹临华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相信谁。
尹临华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要是真能从我这里得手，还会想起你？”
瑞王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
“你以为我为什么从不去给她请安？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她在宫宴上露面？”
尹临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
“就像你说的，毕竟有父皇的遗言，面子上的功夫，总得做一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愿再提起那个女人。
“可要是她安分守己，我也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她！”
瑞王无力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不会的，苏柔她不会……”
他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尹临华所说的一切。
“一个被夫君宠上天的女子，可人家尸体都没凉透呢，就勾引他的儿子。为了荣华富贵，连伦理纲常都不顾，这样的贱妇，也值得你为她搭上自己的性命？”
尹临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瑞王的心里，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
瑞王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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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殿内，韩苏柔得知瑞王造反失败的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她烦躁地扯着手中的丝帕，原本精心描画的眉眼，此刻也掩饰不住她的焦虑和烦闷。
“真是个废物！”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原本，她还指望着瑞王能成事，将她从这暗无天日的深宫中解救出去。
以瑞王对她的那份心思，定会立她为后。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娘娘，皇下驾到。”
就在这时，宫女急匆匆地来报。
韩苏柔一惊，慌忙起身，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又对着铜镜仔细地补了补妆，务必要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一切准备妥当后，韩苏柔才缓缓走到殿外，却在珠帘后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过来？”尹临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韩苏柔怯生生地躲在珠帘后，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皇下之前说过，没有您的允许，不能随便在您面前出现。臣妾害怕，不敢逾矩。”
尹临华看着那隐在珠帘后的人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朕准你出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韩苏柔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她款步走出珠帘，在距离御案稍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抬头，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年轻的天子。
“这些日子，朕没来看你，也没让你参加宫里的宴会，你心里……可有怨言？”
尹临华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韩苏柔心中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她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无论皇下如何对待臣妾，臣妾都甘之如饴。”
“难得苏华太后不计较，朕心甚慰。”
尹临华的语气似乎缓和了几分。
“如此识大体，难怪父皇当年对你另眼相看。”
韩苏柔心中得意更甚，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恭顺。
她微微一笑，柔声道：“皇下才是真正的英明神武，臣妾还在闺中的时候，就对您仰慕不已。”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