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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上面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还没晾干呢。”
霍峥嵘：“……”
叶倾刚才光顾着拯救自己的裙子，太专注以至于没管霍峥嵘是什么反应。
反正也在等这些颜料晾干，叶倾干脆跟他聊了聊，“你怎么来这里了，看画展？”
这话有点明知故问，来这里不看画展还能干嘛呢？
但偏偏，霍峥嵘还真是那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
“看画。”也看你。
叶倾还挺不懂的，虽然是为了看画，又特意跑出来抽烟是做什么。
而且霍峥嵘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画的人。
唯一那点鉴画的欣赏水平，还是被她以前锻炼出来的。
自然如今这种场合下，说以前的事，那就很没有意思了。
叙旧这个词，也不太适合他们之间。
裙子上的颜料还没有晾干，叶倾现在这个角度，看到的自然就是霍峥嵘的后脑勺。
但后知后觉，她突然意识到，她跟霍峥嵘现在这个姿势很有问题，要是突然来个别人，那真的还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也许是心诚则灵，直到裙子上的颜料晾干，也没有看到别人过来。
“可以了，”叶倾首先起来，然后注意到霍峥嵘刚才蹲了那么久，难得生起了那么一点的愧疚之感，“你腿麻了吗？需不需要我扶你休息一下？”
霍峥嵘本来应该是下意识拒绝的，但听完后半句话后反应了过来，“那好，你扶着我吧，还真有点麻。”
叶倾将心比心，对他的话没有怀疑。
蹲了十几分钟，正常人的腿都应该麻了。
霍峥嵘当然是正常人，但这腿麻倒也不至于走不了路。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一下被人扶着的滋味。
然而那双长年握着画笔的手搭上他的手臂时，霍峥嵘心中突然涌上了一阵悸动。
这双手，他小时候也是牵过的。
即便是高中的时候，他们也有过类似勾肩搭背的举动，可论起来这个中滋味却是不尽相同的。
霍峥嵘觉得其实他的腿还可以再麻一阵子。
只不过叶倾只是扶着他进了一个休息室，这个地方她熟，霍峥嵘也没有什么意见。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把目光落在叶欣那条裙子上。那条刚才因为各种颜料而变得一塌糊涂的洁白裙子，如今已经不再洁白，但也因此而脱胎换骨。
各种颜料的组合，颜色的碰撞中，抽象的图案，鲜明的色彩，中间可以隐隐看见，一只鸟儿展翅即将高飞的图案，仿佛那条裙子，就是一幅画。
而至于其他空白的地方，竟然也不显得突兀。
霍峥嵘知道她才华横溢，知道她在画画方面天赋异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利落地在衣服上作一幅面积如此之大的画。
她确确实实算得上是这方面的天才。
不难想象，只要她现在走出去，这条裙子肯定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既然你的腿麻了，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了。”叶倾道。
“等等，”霍峥嵘喊住了她，“我的腿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一起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