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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和董之的课题所面临首要任务自然是将疑似变异的石墨烯单独提取出来，或者说，使它单独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对它进行相关的实验，从而确定它的构成和性质。无论如何，想要对不稳定的状态做实验是不可能的，即使能办到，也不会有人去做。因为你不确定你刺激所产生的反应是这个变异石墨烯，还是原有石墨烯，甚至是两个产生的复合反应。
所以提取变异石墨烯是关键，只要完成了这一步，林昊和董之的新课题可以说完成了一半，也因此，这一步也是很困难的。
不过无论是董之还是林昊都有心理准备，尤其是林昊，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一个月做出三个实验成果而沾沾自喜，误以为所有的科研实验都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告破，这一点让董之尤为满意。
然而董之和林昊都没想到是，他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找到那个异常的石墨烯状态。
是的，当课题报备成功之后，两人很快进行了第一次实验。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石墨烯有任何变化，这让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流程绝对没错，我那三次实验步骤也是一致的，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第五次实验依然毫无成果的时候，就连董之都不由皱眉。
不应该如此的，如果是那些根本没有头绪和科研的实验可能会产生千百次毫无反应，但是他们这个实验已经确认会出现变化，那么为什么还会毫无成果呢？
“到底是因为缺少了某一部分条件，还是因为，这个石墨烯的特殊状态单纯就是随机出现的？”林昊陷入了思考。
“如果是随机出现的话，那么我们增加实验次数就可以解决了，不算麻烦，但是……”董之没说完。
“但是存在不确定性。不过科研本就是无限试错才能得出结果来。瞻前顾后讨不了好。”林昊接口道：“接着实验吧。”
董之颔首，又开启了一份实验材料。
要说董之研究了这么久石墨烯，并且身为一级教授，会不懂的这些道理吗？甚至需要林昊来下决定？
其实不是的，董之这种表现只有两个原因，一来这是给林昊申请的课题，所以他是真的负责打下手，二来，董之其实对这个实验并非特别看中，仅仅只是给予了一点好奇和希望而已，而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锻炼林昊。
接下来的实验陆续进行了十次，而且在林昊的提议下，实验分成了两组，也就是一共进行了二十次。
而这二十次中，终于出现了两次变异石墨烯存在的状态，但是都很短，简直是昙花一现，两人只是单纯注意到这段状态的存在，甚至没来得及将混乱的原子次序记录下来。当然了，这只是指两人的眼睛，因为有着电子记录仪的存在，一切实验变化都会被记录在案。
已经是深夜了，两人的实验还在继续，而变异石墨烯的特殊存在状态仅仅又出现一次。
这期间可以说经费流淌的很快，虽然说花费不多，但是如果要和成果比起来，那就是天壤的差距。
目前为止，林昊和董之是零成果。也就是说，依然毫无头绪。
“好了，休息吧。”董之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要着急，急不来的。”
“嗯。”林昊点头，他其实并不是着急，而是单纯的想继续验证自己的想法。
“成。那我去吃个宵夜，你要来么？”董之换下了白大衣，穿上便装，一副要出去浪的样子。
“不了。我回去查查文献资料。最好能找到相关的实验记录。”林昊摇了摇头道：“既然是在我的失败品里面找出来的，那么其他人的失败实验里面可能会有相关的记录，我看能不能找出和我们的实验有什么区别。”
董之点点头，只是说了一句：“别钻牛角尖。”
其实董之并不在乎实验的进度，他只是关注林昊的状态。
董之转身出门的时候，一直处于思索状态的林昊忽然开口说了句：“教授，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做的实验里面，那个石墨烯的特殊状态其实一直存在？”
“什么意思？”董之确实惊讶了下，回头道：“你是说我们没观察出来？”
“没有，我的意思是……或许……”林昊再次陷入沉思，没有讲完。
他确实有所感觉，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而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想法不太对劲，甚至有些荒诞。
“说。”董之走了回来，饶有兴趣的问道。
董之其实并非对林昊的想法抱有希望，认为林昊一天就想来了原因所在。不过，前面说过，董之关注的是林昊，因此林昊关于实验的所有想法，无论是否正确，无论是否荒谬，其实董之都希望有所了解。
“嗯，我的意思是。或许变异石墨烯会有不同的特殊状态。”林昊缓缓道：“有时候他会表现出明显的可以被我们观察到的变异，但有时候他的变异很微弱，会更接近原本的状态，也就是看不出变异。”
“原因呢？”董之问道。
“能量？时间频率？”林昊也陷入了疑惑，这其实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原因。
因为每一次实验的所有刺激条件都是一样的，这些理由都不怎么成立。唯一一个可以成立的就是时间，然而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实验，而变异状态的出现却没什么明显规律，若是归结到时间上，反而显得很玄学。
董之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那么你怎么确定他是接近原本状态的变异，还是根本没变异呢？”
林昊沉默片刻，然后看向董之，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换精度更高的设备。比如申请学校的高级设备。”
听到这里董之不由愣了一下，明白了林昊的意思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林昊还真是敢想敢做。
他实验室的设备已经不错了，再想要精度更高的，就得向学校申请。而他们的课题才刚刚开始，毫无进展是正常的，但是林昊却要为了一个可能是子虚乌有的猜想去申请更高的资源。
“你还是太着急了。”董之沉默片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