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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厚颜无耻
云清薇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关于机会的问题，只是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掩饰自己翻涌的心绪。
顾玄鹤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底漫上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
“小姐，王爷没有住鹿家，去了一个别苑，似乎是早就购置好的。”青翠进来禀告。
云清薇没有做声，“不管他。”
顾玄鹤入住鹿家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陆瑾耳中。
他正在书房审阅新拟定的户籍条例，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过几天东海国就要正式宣布成立了。
得知顾玄鹤来了。
他放下笔，神色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午后，城中最大的酒楼雅间内。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顾玄鹤一身玄衣，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
陆瑾则是一贯的月白长衫，坐姿端正，温文尔雅。
雅间内静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守在门外的青峰和陆瑾的暗卫夜影，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里面这两位爷，从进门到现在，足有一个时辰了，愣是没人先开口说一个字，这无声的较量，比刀光剑影更让人头皮发麻。
最终，还是陆瑾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语气温和，却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王爷一年未曾踏足东海城，此番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顾玄鹤抬眸，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陆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为何而来，陆太傅心知肚明。”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陆瑾，本王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我绝不可能放弃阿薇。”
陆瑾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眼神却沉静下来：“王爷，她如今是鹿呦呦。过去十年，她或许属于你，但未来就……未必。”
他语气平稳，带着一种经过时间沉淀的自信。
这一年来的朝夕相处，有共同理想，让他觉得，自己并非没有机会。
以后云清薇做了东海城的女帝，那他就会辅助她，一直陪伴他。
顾玄鹤心中危机感骤升，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本王给了你整整一年时间，结果呢？她依旧没有选择你。”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陆瑾，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心里还有我。她不可能接受除了本王以外的男人。不管再过多少年，能让她真正幸福快乐的也只有本王。”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陆瑾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脸微微沉了下来。
顾玄鹤说得没错，他输就输在，没能更早地遇见云清薇，输在那十年无法逾越的时光。
这个男人在云清薇心里太重要。
顾玄鹤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宣示主权。
见目的达到，他不再多言，利落地起身，径直离开了雅间。
当晚，月明星稀。
云清薇沐浴后，正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温热的水汽蒸得她脸颊微红，闭目养神，试图驱散白日里见到顾玄鹤带来的心烦意乱。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云清薇猛地睁开眼，看到逆着月光走进来的玄色身影，吓得瞬间蜷缩起身子，水面花瓣剧烈晃动。
她又惊又怒，脸颊涨得通红：“顾玄鹤！你出去！”
顾玄鹤却像是没听见，反手关上门，步履从容地走到浴桶边。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羞愤而更加明艳的脸上，喉结微动。
“我给你擦背。”他声音低哑，伸手去拿搁在一旁的香皂和布巾。
“不需要，你滚出去！”云清薇气得浑身发抖，扬声朝外喊道，“青翠！来人！”
然而，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云清薇心头一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瞪着顾玄鹤：“你把青翠她们怎么了？”
“没什么，”顾玄鹤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让她们暂时睡一觉，不会伤着。”
他说着，已经挽起袖子，浸湿了布巾，动作自然地开始为她擦拭光滑的脊背。
他的动作并不轻佻，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
云清薇身体僵硬，紧紧咬着下唇，准备随时反抗。
但出乎意料的是，顾玄鹤真的只是规规矩矩地帮她擦背，清洗长发，温热的水流拂过肌肤，带来一阵战栗，他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云清薇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只是心，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和沉默，搅动得越发混乱。
“我现在又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没事功夫陪你闹。”
顾玄鹤眼皮掀起来，“我知道，不会打扰你干正事，相反我还可以帮你。”
“东海城要建国，别的国家肯定会反对。陆瑾如今算是背叛了西周，前几天我才收到西周皇帝给的密信，要我联合西周攻打东海城。”
云清薇浑身僵住，“那你……”
“本王没有答应他。来东海城就是为了帮你，你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顾玄鹤不动声色的就透露了自己的优势比陆瑾强。
选择陆瑾，还是选择他。
就看她怎么衡量。
但顾玄鹤不知道的事，这女人很贪心竟然两个都要。
她要陆瑾留下来帮她，也需要他在外部给东海城绝对安全的保障。
顾玄鹤有些气恼，“阿薇做人不能太贪心，你选择了他，那本王就不会帮你的。”
“你不要仗着本王对你有情，就可尽的利用我。”
他越说越生气，他完全可以扭头就走。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看着云清薇洁白无瑕，曼妙的身姿，他就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云清薇气得给他一巴掌，“你干什么？”
“你想本王帮你，这点好处都不愿意给？还有一年了，难不成你不想我吗？”
什么叫厚颜无耻！
云清薇今天总算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