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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兰微微颔首。
“成了。”
血色法阵来到化龙神池上空。
一头头巨龙虚影从阵法中冲出。
有黄金巨龙。
有星空神龙。
有身躯横贯星河的祖龙。
更多龙影，姜羽甚至无法看清形态。
万龙虚影围绕着姜羽与白龙蛋盘旋。
最终化作无数细小血色符文。
一半融入姜羽眉心。
一半融入白龙蛋内。
“嗡！”
姜羽灵魂剧烈震动。
他与白龙之间最后一层隔阂，彻底消失。
神殿恢复安静。
所有血色异象渐渐隐去。
只剩下白龙蛋表面的银色纹路，已经全部亮起。
“咔嚓！”
一声细微脆响传出。
姜羽勉强睁开眼睛。
白玉般的蛋壳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
整枚龙蛋剧烈摇晃。
一道纯白神光从裂缝中爆发。
姜羽下意识后退一步。
“轰！”
蛋壳彻底破碎。
神圣龙吟响彻整座寒荒龙城！
“昂！”
纯白光柱直冲神殿穹顶。
一条身躯修长的白龙，从破碎蛋壳中腾空而起。
它并非姜羽此前见过的，如冰霜巨龙那般的西方神话中的巨龙摸样。
没有庞大双翼。
身躯宛如白玉雕琢，修长而神圣。
每一枚鳞片都散发着柔和银光。
头生双角。
白色长须随风飘动。
四只龙爪，踩着纯净云气。
刚刚出生，身躯便已有十余米长。
它绕着神殿飞行一圈。
无形龙威向四周扩散。
神殿内所有龙纹同时亮起，仿佛都在恭迎一位血脉尊贵的新生王者。
白龙低下头。
那双银白色眼眸，很快锁定化龙神池中的姜羽。
它没有任何犹豫。
身躯缩小，化作两米多长。
踩着一团白云飞到姜羽面前。
龙首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一股亲近、依恋与欣喜，通过灵魂契约清晰传来。
像是孩子终于见到了陪伴自己成长的至亲。
一个仿佛少女的清脆而稚嫩的声音，直接在姜羽脑海中响起。
“你……”
“就是这一代的龙语者吗？”
姜羽怔了一下，还是小母龙？
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白龙的额头。
触感温润。
龙角之间的鳞片甚至带着一丝刚刚破壳的柔软。
“是我。”
“我叫姜羽。”
白龙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认真记住这个名字。
它生而知之。
血脉传承中，拥有神龙一族的语言、常识以及部分修炼知识。
却又如同真正的新生幼兽，对周围一切都充满好奇。
片刻后。
白龙亲昵地蹭了蹭姜羽的手掌。
“姜羽。”
它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姜羽却能够通过契约明白它的感受，他也冥冥之中知道了白龙的名字。
“敖汐。”
在九州域的神龙一族中，也是王族才能使用的姓氏。
不过，这也正常，否则也不会作为龙语者的契约神龙了。
“如今与神龙缔结契约，也算是转职成功了吧。”姜羽暗暗道。
在过去三个月里。
白龙从混沌懵懂到意识成形，始终感受着他的气血与神魂。
对它而言。
姜羽既是契约者。
也是帮助它完成生命孕育的半个至亲。
这种天然孺慕，远比普通主仆契约更加牢固。
姜羽心中也升起一种奇妙感觉。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白龙体内蕴藏着一股浩瀚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现在的它仍处于幼生期。
真正能够调用的力量极其有限。
可那份沉睡在血脉最深处的潜能，却如同无边星海。
神圣。
古老。
强大得令人心惊。
姜羽甚至有种感觉。
只要白龙正常成长下去。
所谓神明，根本不是它的终点。
“不要小看它。”
冰霜巨龙飞到白龙身旁。
它看着圣白龙时，眼神中带着发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圣白龙是九州域神龙一族中，血脉最强的后代之一。”
“哪怕不修炼任何特殊功法。”
“只依靠自然成长，成年巅峰时，便能拥有天神级实力。”
姜羽心中震动。
自然成长便是天神。
也就是说，只要不夭折，眼前这条看上去还有些懵懂的白龙，将来最低也是一尊足以摧毁星球的存在。
冰霜巨龙继续道：“若是血脉开发到极致，再得到适合的传承，圣白龙甚至能够正面撕裂同层次天神。”
“神龙一族的肉身、生命力与法则亲和，本就远胜绝大多数族群。”
“圣白龙在其中，又是最顶尖的一支。”
姜羽低头看向正在用龙爪拨弄破碎蛋壳的小白龙。
很难把这个看起来有些呆萌的小家伙，与将来撕裂天神的恐怖存在联系在一起。
但契约传来的浩瀚潜能不会骗人。
这波何止血赚。
简直是连人带龙，一起赢麻了。
冰霜巨龙似乎很满意姜羽震惊的反应。
它继续解释道：“你现在应该明白，天神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神明在九州域，可以统治一颗普通生命星球。”
“而天神，寿数超过十万年。”
“他们可以开辟浩瀚神国，统领无数生命星球。”
“一名真正强大的天神，麾下往往存在多个神明文明。”
“只需要一道命令，便能决定亿万生灵与大片星域的未来。”
姜羽微微点头。
此前冰兰只是告诉他，天神能够摧毁星球。
如今看来。
个体破坏力，只是天神含金量的一部分。
能够活过十万年。
建立神国。
跨越星域，统御无数星球。
这种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文明领袖的范畴。
“所以。”
冰霜巨龙围绕姜羽转了一圈。
“天神收徒，要求也极其苛刻。”
“普通天才，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他们的视线。”
姜羽问道：“什么样的天才，才有资格拜天神为师？”
冰霜巨龙道：“最重要的标准只有一个。”
“能不能成为天神。”
“若是连成为天神的潜力都没有，收来做什么？”
姜羽：“……”
说得有道理。
天神寿命超过十万年。
若弟子最终只能成为普通神明，活个八千年便寿命耗尽。
对天神而言，可能闭几次长关，弟子就已经老死了。
冰霜巨龙继续道：“对于人族武者而言，灵枢品质便是判断潜力最直接的标准之一。”
“七个至臻灵枢，是许多天神收徒的底线。”
“绝大多数天神亲传，都会拥有八个至臻灵枢。”
“至于九个……”
它看了一眼冰兰。
“即便在九州域，也算真正的绝世天骄。”
姜羽心中微妙。
地球文明目前已知拥有至臻灵枢的人，一共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