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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要不要来一串？“秦渊看着那糖葫芦，眼里流露出几分馋意。
“你自己买吧，我先回府。“朱云将马缰绳递给秦渊：“你把马送回去之后，今天就休息吧。明天一早到督察院来见我。“
“公子不回去歇一歇？“
“不了。我先去督察院一趟，看看这段时间的公务堆了多少。“
秦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劝告。他接过缰绳，目送朱云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然后翻身上马，先去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塞进嘴里，一串揣在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牵着马往回走。
督察院设在京城东北角的一条僻静街巷里，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院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督察院“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是朱云亲笔所书。门前立着两个石狮子，被冬日的阳光照得暖洋洋的。
朱云走进院门的时候，门房里值守的小吏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老......老祖宗！您回来了！“那小吏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行礼。
“嗯，张守正在不在？“
“在的在的，张大人正在后院的值房里......“那小吏的话还没说完，朱云已经迈步向里走去了。
督察院的院落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齐整。前院是办公场所，几间厢房里摆着书案和卷宗架子，几个书吏正在埋头抄写文书。中院是会客和议事的地方，一棵老槐树立在院子中央，虽然已经落尽了叶子，但粗壮的枝干仍然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天空。后院则是张守正和刘明远等人的值房。
朱云穿过中院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刘明远端着一碗茶从厢房里出来。刘明远一看见他，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住。
“老祖宗！“刘明远惊喜地叫了一声，连忙放下茶碗迎了上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通知一声？“
“刚到。“朱云摆了摆手：“不用那些虚礼。张守正呢？“
“在后面批公文。老祖宗您稍等，我去叫他。“
“不用叫了，我自己过去。“
朱云走到后院张守正的值房门口，推门进去。张守正正伏在书案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公文，手里的毛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写得极为专注，连朱云走到他面前了都没有察觉。
“守正。“
张守正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朱云站在面前，愣了足足三息的功夫，然后腾地站了起来，桌上的公文被他的袖子带翻了一摞，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
“老祖宗！您什么时候......“张守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收拾散落的公文，又觉得应该先行礼，一时间不知道先顾哪头，窘迫得脸都红了。
“别忙了，坐下说话。“朱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带着一股略带涩意的余味。
张守正好不容易把散落的公文归拢了一下，胡乱摞在桌角上，然后在朱云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