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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引导着她，“你想啊，待会儿见客户，无非就是考察即兴做方案和现场手绘表达。方案靠的是脑子，临时没法作弊，但是画画嘛……”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要是到时候，她的画笔突然出点问题，画不出来，或者画得一塌糊涂，那她的机会不就小了很多吗？傅氏可是给每位入围者都准备了专用的绘图笔呢……”
李悦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姜晚的暗示。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心动了。
姜晚见目的达到，便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趟洗手间，你好好准备。”
说完，她便离开了休息室，将思考和行动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已经被挑拨得蠢蠢欲动的李悦。
姜晚离开休息室后，并没有走远，而是透过门缝悄悄观察。
她看见李悦在原地犹豫挣扎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然后趁苏明薇还没回来、另一个角落也没人注意的时候，快速走到面试物品准备区，找到了贴着苏明薇名字的专用绘图笔，手脚麻利地做了些手脚，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姜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这次，看苏明薇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另一边，苏明薇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心情和仪容，顺便将之前那件被辣椒油和颜料弄脏、已经不能再穿的米白色套装衬衫卷好，准备扔进垃圾桶。
当她拿着衣服走向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时，恰好碰见了从另一边走来的姜晚。
姜晚想着李悦已经得手，心情大好，看到苏明薇，便故意迎了上去，脸上堆起假笑，语气“真诚”地说道，“明薇姐，一会儿面试加油哦。我们都走到最后一步了，真不容易。”
苏明薇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连表面的和平都懒得维持，直接撕破脸皮，冷声道，“姜晚，你这么能装，怎么不去当演员？在这里真是屈才了。”
姜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也收敛了伪装，眼神变得阴冷，“苏明薇，你本事不小啊，接二连三的‘意外’都没能把你淘汰。”
苏明薇毫不示弱地反击，“是啊，就跟男人一样。除非是我自己不要了，否则，永远轮不到你在那里上蹿下跳。”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捅破了姜晚最在意、也最不甘心的痛点。
她一直以来自诩比苏明薇更得宋言西的心，却始终得不到正式的名分，苏明薇这话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苏明薇，你闭嘴。”姜晚彻底被激怒，理智瞬间被烧断，扬起手就朝着苏明薇的脸扇了过去。
苏明薇早就防备着她，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同时反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姜晚的脸上。
“啪！”
姜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苏明薇。
苏明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冰冷如刀，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警告，“姜晚，衣服的事情我懒得跟你计较。但是，在饮水间和休息室给我下药的事情，你真以为傅氏这么大的会所，会没有监控吗？你真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其实，苏明薇也不确定，只是吓唬她罢了。
姜晚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恐慌跟心虚。
监控？
她当时明明观察过，以为那个角度是盲区，难道真的被拍到了？
但她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下药，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明薇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留下最后的警告，“我劝你老实一点，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否则，等我抓到证据，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不再看姜晚那张扭曲的脸，将手中的脏衣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离开。
姜晚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看着苏明薇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又因为“监控”的事情心生忌惮，不敢再追上去纠缠。
待苏明薇走远后，姜晚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垃圾桶上。她想起苏明薇刚才扔进去的东西，心思一动，说不定是什么把柄呢？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将苏明薇刚扔进去的那团衣服捡了出来，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女卫生间。
锁上门后，她迫不及待地展开那件衣服，结果发现只是一件被油彩和污渍毁掉的普通衬衫，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该死。”姜晚感觉自己又被耍了，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气得将衣服狠狠揉成一团，低声咒骂，“苏明薇，你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我绝对让你不得好死。”
她怒气冲冲地将那件破衣服扔进了卫生间里另一个专门装废弃纸巾的垃圾桶，然后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头发，悻悻地离开了。
然而，姜晚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不久，换了一身干净西装、依旧有些脸色苍白的时暮野，恰好从男卫生间走出来。
他原本只是想透透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那个垃圾桶，却忽然顿住了。他锐利的眼神捕捉到，在垃圾桶的边缘，挂着一枚小巧的、珍珠白的贝母纽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枚纽扣似乎有些眼熟。
时暮野微微蹙眉，对跟在身后的助理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纽扣捡了起来，连带勾出了那件被揉成一团、丢弃在垃圾桶深处的米白色衬衫。
时暮野看着那件熟悉的纽扣，是那个在换衣间里面的女人穿的。
“去查一下监控，刚才谁扔的这件衣服。”时暮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助理效率极高，很快调取了走廊的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在苏明薇离开后，是姜晚鬼鬼祟祟地捡走了衣服，然后又进入卫生间，最后气急败坏地将衣服扔进了另一个垃圾桶。
时暮野看着监控画面里姜晚那张带着怒气和不甘的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枚温润的贝母纽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原来是她啊。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